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希望出现一只大鹏鸟,将沮授给叼走吃掉。
顺便把田丰审配逢纪许攸全给吃了,只留下自己,加上辛评、辛毗、荀谌这三个颍川老乡。
这样,他身为四人组的老大,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主公身边最为得力的谋士。
岂不美哉?
正当郭图沉浸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时,性格刚直的田丰面色陡沉,眉宇间戾气翻涌,厉声斥道:“郭公则,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青州虽物产颇丰,但与冀州接壤,临近渤海,妖女岂能坐视主公在邻,今主公若不谋北进,妖女必将南侵!”
面对冀州人的反击,身为颍川同乡辛家二兄弟也不甘落后。
辛评面色沉正,语气不疾不徐,“今主公方整兵聚势,正需稳守根基,你等却屡屡强谏,呵呵,居心叵测啊。”
弟弟辛毗亦是不甘落后,和颜悦色的劝道:“兄长,咱们也该体谅一下公与他们,毕竟不是咱们有家不能回,元皓他们思念故土,也是人之常情啊。”
这番话看似为田丰说话,实则绵里藏针,更是将矛盾指向了三人的私心。
荀谌虽然没有言语,但他的态度和表情已经明示了站在哪一边。
无论是郭图,还是辛评辛毗,荀谌总是带着欣赏的眼光望着三位老乡,时而点头附和。
不愧是颍川出身的才子,哪里是这些河北人能比的。
田丰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一群贪生怕死之辈,你等只知苟安一隅,畏敌如虎,全然不识天下大势,逆顺相攻。”
“主公据青州,若能收黄巾,抚士民,积甲兵,进兵河北,收复幽地,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邑,号令天下,以讨未复,以此争锋,谁能敌之?”
“若因怯贼而废远略,因私欲而乱公议,他日青州倾覆,王业崩塌,尔等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在场的除了冀州人和颍川人,还站着两个南阳人。
逢纪看着死对头田丰“耀武扬威”,心下不满,忍不住加入了这场舌战。
他淡淡一笑:“元皓所言,志在复土,看似公心,实则失于大势,昧于利害。”
“青州黄巾虽众,素无纲纪,收而用之,不过徒糜粮草、养乱阶耳,非久安之策。”
“哈哈哈哈!”许攸抚须大笑,“可叹可叹,不想河北公等身为河北名士,竟如此不通事理,只知空言壮语,借主公之业,博一己忠直之名罢了!”
他眼里满是轻鄙。
一帮子沽名钓誉之徒,也配与他许子远并列?
要知道他许攸可是主公的旧友,昔年为了所有士族的未来,敢伏击刺杀先帝的忠义之士。
再说他自己也是从河北逃出来的,冀州是什么地方他不清楚吗?
到处都是蛾贼,士人去了便是尸骨无存。
去和那妖女斗,不是找死是什么?
许攸狂傲的态度又引的一人不快,审配素来看不惯他的做派,站出喝道:“许子远,这里是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岂容你肆意取笑?我等皆在为主公筹谋献策,你却胸无半策,只知空谈讥讽,简直贻笑大方!”
话音刚落,许攸肉眼可见的面色发红,已是气到了极点。
这九大谋臣各怀心思,剑拔弩张,表情亦是各有不同。
田丰怒发冲冠,而郭图眼中却有几分幸灾乐祸……怎么看怎么精彩。
袁绍在门外已经听了多时,只觉得耳根子要被这帮子谋士给吵聋了。
天下有不少诸侯都苦于自己没有谋士,没有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人。
但袁绍相反,四世三公出身的他经常苦于身边的谋士太多。
这九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道理,不同的说辞,于是听谁的不听谁的,就变成了一件相当麻烦的事。
若是有一方能压倒另一方,或者说的道理不如另一方时,或许更容易选择一些。
但偏偏这些谋士口才绝佳,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一方提出来,便会有第二个人站出来反驳。
而且相对的两方都能把各自的道理讲的无懈可击,于是该听谁的不听谁的,便是一大难题。
过去的时候,袁绍总觉得历史上的那些君主不听忠言实在是愚不可及,但当自己有了这么多的谋臣之后,他才明白,原来昏君也不是自愿当昏君的。
无奈叹了口气,袁绍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入议事厅。
他怕再不进去,这些人就要打起来了。
袁绍的到来,众人仿佛抓住了主心骨,纷纷行礼。
“参见主公!”
不过他们眼中较劲的眼神,依旧没有消散。
意见不同,南辕北辙的谋臣们,脑中竟然出现一条相同的想法。
‘主公必须听我的!’
虽然年近四旬,但袁绍的气质和威仪仍旧十分瞩目,是一位名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