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美男子,让人见了不由心驰神往。
坐定之后,袁绍从自己胸口掏出一份信件,将其轻轻置于案上,示意众人传阅。
侍从将信件传给站在首位的沮授,沮授看过之后,顺手传给了田丰。
当这封信件在审配手中,传给逢纪时,眼中或多或少的露出几分不满之色。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自然也落在袁绍的眼中,但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尽力微笑着。
他对着众人说道:“诸公,此乃北海国相孔融的求救信,近日反贼张饶屡屡派军攻打北海国,孔文举屡败于饶贼,公等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底下的九颗聪明脑袋就开始转了起来。
逢纪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装作思考的样子,实则在揣测袁绍内心的想法,因为袁绍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他无法顺着袁绍的心意发表意见。
辛评辛毗则是同时将目光看向了“老大”郭图,希望他先起个头,他们立马跟进。
荀谌站在后面的位置岁月静好,美美隐身,等众人表现之后在哼哼两句便是尽力。
郭图此时眼中精光直冒,如同恶狼一般盯着老实的河北三人组。
反正不管这三个家伙向主公说什么,他都要一一否定,绝不让他们得逞。
许攸已经做好了等袁绍发表意见后拍马屁的准备,正在心中润色吹捧的词藻。
最终,又是三大老实人之一的沮授率先发言。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也。”他说道:“孔北海无力剿贼,向主公求援,主公正可借机进兵北海国,以助战为由,蚕食北海。”
“如此行径岂不让天下人耻笑?”郭图冷不防的讥讽一句,“孔文举乃孔圣二十世孙,天下文人之首。主公亦是名满天下,乃九州士人之望,沮先生此计将主公置于何地?”
田丰瞪了郭图一眼,拱手直接对袁绍说:“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张饶攻陷北海,对我们会大大的不利啊。张饶打的是太平道的旗号,如果他和妖女里应外合,青州危矣!”
袁绍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嗯……田别驾说的对啊,我当命麹义进兵——”
当袁绍说出“田别驾说的对”这几个字的时光,仿佛一颗火星落到了满是干柴的柴房里,瞬间被引燃。
本来还在思考,甚至揣测观望的其他人顿时不淡定了。
最先跟团的是辛评,他冷冷的嗤笑一声,“田别驾未免危言耸听了,不过是区区一群蛾贼而已。孔文举乃一文人,不通军事,随便来几个贼寇便大题小做,如此大张旗鼓的进兵,破张饶事小,激怒妖女事大。”
审配眼中满是怒火,喝道:“真是小儿之见!妖女方攻陷幽州不久,尚需安抚州郡,无暇南下,不趁此时进兵,更待何时!”
“先生此言实在太不切实际了吧。”辛毗冷声回怼,“我军才刚刚平定周边叛乱,兵马疲惫,此时用兵,岂不有失稳妥?”
袁绍听完又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也很认同辛毗的意见。
这一表态逢纪立即抓住这个机会,不仅能顺从主公心意,还能打压田丰,实在是大好事。
“主公,佐治(辛毗)之言甚善,青州虽然物产丰饶,却也是四战之地。北有妖女,南有陶谦,西有曹操,一旦战败,我们便只能跳入大海,入那海中鱼虾之腹。”
这番话说完,袁绍眼睛大亮,显然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元图。”他激动的说道:“我正是担心这个啊,元图真知我心啊!”
“哈哈哈哈。”许攸大笑,“主公勿忧,张饶草寇、孔融文人,何足动我大军?凭主公之雄才,我青州将士之骁勇,青州全境迟早归附主公,河北亦为主公所图。”
谋士们唇枪舌战,荀谌觉得自己不说话也不行了,于是将目光看向了袁绍,微笑着问道:“主公何意?”
众人的争吵默契的停了下来,同时将目光落在袁绍的身上。
袁绍举起手按在额头上,觉得脑中痛苦无比,只觉得自己现在做什么决定都不是。
这些人的意见都不统一,自己一旦做出不能满足所有人的决定,怕是连自己都有麻烦。
因而袁绍方才连续三次表露出赞同的目光,正是让这里每个人都误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实际上他怎么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袁家乃天下第一的大家族,可这些人凭什么也有这么大的势力?
只有让他们斗起来,斗的越凶,那么自己便在这个位置上坐的越安心。
这……便是为君之道!
否则,说不得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焦和。
半晌,袁绍从痛苦中恢复过来,似乎是想好了如何端平这碗水。
他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说:“容我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