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退到了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那日交手不多,虽然他知道子义武艺高强,但具体有多厉害尚未可知。
此时正是观察的好机会。
“让我来!”
一名身穿玄色武士服的百人将站了出来,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的皮肤有些黑,左脸有一道刀疤,看着有些渗人。
“在下黄天圣女麾下义军十三营百夫长儿福!”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浓重的吴地口音,据儿福自己说,他是从江南逃难来的。
为了吃饱饭,这才加入了义军。
开始儿福并不明白什么是“替天行道”,不过在这里他吃饱了肚子,识了字,也渐渐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
太史慈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儿福活动了一下身子骨,举起拳头带着浑然劲力,猛的挥了过来。
太史慈侧身闪开,伸出右脚,踹了上去!
围观的士兵们一片惊呼!
“好了,”他看看被同伙士兵七手八脚扶起来的儿福,“下一个。”
“我来,十三营百夫长李忠!”
“还有我,十三营都尉杨元升!”
“十三营百夫长许迪!”
较量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些年轻的老兵很快一个个败在了太史慈的手下。
看向他的目光,也渐渐没有那么敌视了。
太史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吐出一口气看着众人问:“还有谁想来较量的?”
军士们回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显然方才的较量,已是把他们打服了。
“黄天圣女麾下骁骑营领将常山赵子龙挑战!”
一声清朗喝响,震得众人耳中微微发麻。
赵云缓步走出队列,身上甲叶轻响,气度沉稳得与方才观战的闲散模样判若两人。
“子义,你我的胜负可还未分呢?”
太史慈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战意翻涌,朗声笑道:“我正求之不得!”
众人下意识齐齐退开两步,空出一片偌大校场。
太史慈横槊而立,斜指地面,沉凝如岳,眼中战意如炬。
“子龙,我可不会留手!”
赵云银枪在手,身姿挺拔如松,笑道:“正合我意!”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多余喝喊,没有试探虚招。
枪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两杆长兵如白龙出海,一刚猛凌厉,一灵动飘逸,在半空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兵耳骨发麻,甚至有几人脚下一个踉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道身影已在校场中央缠斗在一起。
枪影如瀑,快得只剩残影。
太史慈攻势沉猛,每一击都力大势沉,大开大合,势不可挡。
赵云则如行云流水,避实击虚,枪尖刁钻灵动,守得滴水不漏,攻得猝不及防。
两人你来我往,数十回合转瞬即过。
儿福扶着刀疤脸,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你们可曾见过军中有人与赵将军缠斗到如此地步?”
李忠、杨元升、许迪等人也尽数屏息凝神,眼中再无半分不服,只剩敬畏。
他们方才在太史慈手下走不过三五合,赵云是义军中的武艺第一人,太史慈竟能与其战得旗鼓相当,高下早已分明。
校场之上,两杆长兵依旧交错不休。
太史慈越打越是心惊,赵云枪法之稳、之快、之准,生平罕见。
赵云心中亦是暗叹,太史慈悍勇无双,气力悠长,怪不得能从乱军中来去自如。
又一次枪尖相撞,两人同时借力后退。
太史慈持槊拄地,长吸一口气,朗声大笑:“痛快!痛快!许久未遇如此对手!”
赵云收枪而立,气息平稳,微微拱手:“子义槊法,名不虚传。”
太史慈抬眼扫过一众义军士兵,众人目光之中,再无半分质疑与抵触,只剩敬畏与信服。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传遍全场:
“诸位,我太史慈加入十三营,不是来仗着和圣女的交情让你们听从我的号令。”
“我是想与诸位上阵杀敌,护得一方平安,让世间太平。”
“从此一刻,咱们便是胜似骨肉的亲兄弟,同甘谷,共患难.......”
“咱们要在一起,做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常胜之军!”
儿福第一个握紧拳头,高声应道:“愿听太史将军号令!”
李忠、杨元升、许迪等人紧随其后,齐声大喝:“愿听将军号令!”
校场这边的场景很快被上报给了张宁,看完报告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