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夜宿毡帐。灵灵初畏野狼,后渐胆壮,竟敢追逐野狼踪影,每每被宋清与笑着抱回。
“哈哈哈,灵灵你行不行啊?”
“还学人家捕猎野狼,笑死我了,你要不现出真身得了。”
“没准那野狼被血脉压制,臣服于你呢。”
灵灵恼羞成怒地转身过去,留给宋清与一个屁墩。
顾灏宸眼底的笑意不减,只是他可不敢出声,问就是家庭地位。
于此苍茫天地间,昔日朝堂恩怨、权柄得失,愈显渺若尘埃。
数十载光阴,宋清与和顾灏宸二人足迹遍及名山大川。或泛舟洞庭,或观瀑庐山,或赏雪昆仑,或访古中原。
钱财用度,皆赖昔日俸禄积蓄及宋清与夫妻的书画润笔,灵灵始终相伴。
它春日扑蝶,夏日逐萤,秋日戏叶,冬日偎炉,为旅途添无数生趣。
宋清与白发已生数缕,依于顾灏宸肩头,轻声曰:“半生为国,半生为己。此生无憾矣。”
“我们回去吧。”
家里的长辈也是准备要散场了,总要送最后一程。
顾灏宸揽其肩,望怀中安然入睡的灵灵,含笑应道:“浮名尽褪,方得此境。只羡鸳鸯不羡仙,古人诚不我欺。”
余生悠长,皆化入这斜阳之中,这对神仙眷侣与一只狸奴,共谱一曲归去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