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缠绕住了陆铮宽厚结实的脖颈。
这是一种原始的沉沦,一种抛开了所有社会身份、只剩下男女本能的火热纠缠。
“......铮……”
她在半梦半醒间呢喃着这个名字,滚烫的脸颊毫无保留地贴在了陆铮的颈窝处,那带着一丝甜香的温热呼吸,交错着打在陆铮颈部的动脉上,吐气如兰,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让两人的胸膛产生更加紧密的摩擦与厮磨。
不仅是双臂。
在求生本能的疯狂驱使下,沈墨曦修长、笔挺、毫无遮掩的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与陆铮那充满爆发力的大腿紧密、火热地交缠在了一起。
她就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僵的旅人,试图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化进这团燃烧的烈火之中。
肌肤每一寸的贴合,每一次的厮磨,都在疯狂地点燃着理智的引线。
陆铮的呼吸在这一刻也变得有些粗重,怀里抱着的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尤物,又在生与死的磨砺中认识并产生出莫名羁绊的女人。
这柔软与惊人的弹性,这混杂着体香与淡淡血腥味的独特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作为男人的自制力。
他那双揽着她的手臂,依然沉稳,没有半分逾越,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怀抱,将更多的体温传递给她,用自己坚硬的胸膛,为她撑起了一片隔绝死亡的天地。
在废弃木屋那些漏风的缝隙之外,是零下二十度、足以撕碎一切的西伯利亚暴风雪,是漆黑如墨的冰湖深渊,更是是绝对的死寂与杀戮。
但在这座孤岛般的小屋里,在那昏暗跳跃的火光勾勒下,在那张粗犷的熊皮毯深处。
却是两具完全褪去了所有社会外衣、剥离了所有身份与伪装的顶级肉体。
在这个生与死的边缘,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他们抛开了一切枷锁,进行着最原始、最毫无保留、也最深入灵魂的火热纠缠与相互救赎。
没有枪炮的轰鸣,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与逐渐同步的心跳声。
铸铁火炉里的最后一块白桦木,在耗尽了所有的纤维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噼啪”爆裂声,疯狂跳跃、贪婪舔舐着黑暗的橘黄色火苗,终于渐渐收敛了它张狂的爪牙,在炉膛深处化作了一堆散发着柔和、内敛温度的暗红色余烬,幽暗的光影在逼仄的小屋内缓缓沉淀。
在那张宽大厚重的熊皮军毯之下,随着陆铮体内那股犹如熔岩般惊人的热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沈墨曦冰冷僵硬的娇躯,终于彻底停止了本能的战栗。
感受着怀里女人逐渐恢复正常的体温,听着她贴在自己胸膛上那均匀有力的心跳声,陆铮那根从列车顶端跃下、坠入冰湖深渊起,就一直死死绷紧在断裂边缘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难得的、甚至带着几分酸涩的彻底放松。
在黑暗与余烬交织的微光中,陆铮宽厚温热的大手依然本能地、极具保护欲地护在沈墨曦光洁的后背上,将带着些许青色胡茬的刚硬下巴,轻轻地、妥帖地抵在她那散发着淡淡清冷幽香的柔顺发丝间。
听着她近在咫尺的平稳呼吸,终于缓缓地,闭上了布满红血丝、却又透着无尽安宁的深邃眼眸,与怀中的女人一起,沉入了这暴风雪中最宁静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