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与一墙之隔那个灯火辉煌、名流云集的仪式大厅,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狭长、逼仄的通道内,只有头顶几盏昏暗的应急壁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粗大的中央空调排风管道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机油与干燥金属混合的味道。
陆铮随手脱下了西装外套,扔在一旁的管道阀门上。
“喀哒。”
一声细微到几乎被空调轰鸣声完全掩盖的金属摩擦声,从百叶排气口上方传来。
紧接着,那块重达几十斤的精钢百叶格栅,被人从上面无声无息地卸下,平移到了一侧。
一道黑色的纤细身影,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三米高的通风管道口轻盈地跃下,双脚落地时,甚至没有扬起地面上的一丝灰尘。
陆夏。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术潜行服,将她那经过基因改造、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完美躯体勾勒得淋漓尽致,原本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眸犹如两汪死水。
那足以瘫痪所有常规基因战士的全频段阻塞干扰器,对她这具唯一克服了神经中枢缺陷的完美体,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就像一个游离在所有物理防御体系之外的幽灵,完全凭借着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柔韧性与攀爬能力,硬生生地从会展中心外围那近乎垂直的玻璃幕墙盲区,一路潜入了这绝对的腹地。
落地的瞬间,陆夏缓缓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眸,瞬间锁定了站在通道正中央的陆铮。
陆铮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剥夺了灵魂的女孩。
“陆夏。”陆铮薄唇微启,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平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穿透了通道内的机械轰鸣。
作为幽灵组织倾尽全力打造的完美兵器,在视线锁定目标、确认阻挡的那个刹那,她本该瞬间暴起,完成一击必杀。
但是,在看清陆铮那张冷峻面容、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
陆夏的身体,僵住了。
空洞死寂的瞳孔深处,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迷茫与痛苦,她歪了歪头,如一台正在疯狂报错、试图处理逻辑冲突的精密机器。
她缓缓抬起右手,白皙纤细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哑光军刀。
刀尖直指陆铮,但她的手腕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深植于她潜意识中那份属于人类情感的“信任”,正在与大脑中被那群疯子强行灌输、烙印在神经元上的“清除目标”指令,进行着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无声绞杀。
陆铮站在原地,目光不躲不闪,静静地注视着她眼底的挣扎。
然而,十几年如一日的洗脑和深度的心理控制,终究还是在这个瞬间占据了上风。
“呃……”
陆夏发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闷哼,猛地甩了一下头,眼底那一丝短暂的迷茫与挣扎瞬间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到极点、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冰冷杀机。
杀戮指令覆盖完成。
“唰!”
陆夏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拉出一道凌厉的风声,朝着陆铮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突刺!
十米的距离,在她恐怖的爆发力下,仿佛根本不存在。
漆黑的军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直取陆铮的咽喉。
陆夏的攻击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和花哨的假动作,每一击都是纯粹杀人技,刀光在昏暗的通道内闪烁成一张致命的大网。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突刺,陆铮的眼神冷厉如刀,脚下的步伐瞬间启动。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将自身的反应速度和神经反射提升到了极致,在这条宽度不足两米的狭窄通道内,进行着毫厘之间的极限闪躲。
军刀贴着陆铮的侧颈堪堪划过,削断了几根黑发。
陆铮身体猛地后仰,右腿为轴,整个人犹如陀螺般旋转了半圈,避开了陆夏紧随其后、直刺心窝的致命一击。
“铮!”
陆夏一击刺空,军刀的刀尖狠狠地扎在通道侧面的金属通风管上,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借着反冲的力道,她手腕翻转,军刀横向切割,直奔陆铮的腰腹。
陆铮深吸一口气,腹部肌肉瞬间收缩,身体紧贴着另一侧的墙壁,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这拦腰一斩。
“嘶啦!”
锋利的刀刃虽然没有切开皮肉,但轻而易举地划破了陆铮的衬衫,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通道内显得格外刺耳。
陆夏的速度太快了,短短数分钟的高强度交锋,陆铮的衬衫已经被划开了数道口子,左侧的小臂和腰腹边缘,不可避免地被刀锋的余波扫中,殷红的鲜血渗出,迅速染红了白色的布料。
在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