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高抬腿踏步,步幅均匀而充满力量;对角线的斜横步,动作舒展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陆铮站在场边,看着草地上那个一人一马、仿佛在跳着一支无声芭蕾的身影,深深的欣慰,伸出手臂,自然地将站在身旁的顾雨柔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温婉的眉眼:“谢谢你把焦糖带来。”
顾雨柔依偎着,仰起头,眼神中流淌着似水的柔情,陆铮低下头,在那两片温润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却饱含深情的吻。
......
“夏,玩累了吧,去前面的观景台喝点水,休息一下。”顾雨柔挽着陆夏的手臂,微笑着提议。
陆夏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焦糖的脑袋,让驯马师将它牵回马厩。
三人顺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林荫小道,朝着俱乐部的高处走去。
“砰!砰砰!”
一阵刺耳且密集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的山谷靶场中传来,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陆铮眉头微皱,透过挡土墙上方的防弹玻璃观察窗,循声望去。
下方的飞碟射击场地,射击位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浮夸名牌、满脸桀骜与轻狂的年轻富二代,正拿着一把双管猎枪,对着半空中抛出的飞碟进行着毫无章法的连射,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清凉、正拍手叫好的年轻女伴。
这个富二代为了在女伴面前显摆自己的“枪法”,完全无视了靶场的安全规定,不仅让工作人员装填了超出常规靶场限制的大装药量特种霰弹,而且射击的角度压得非常低,枪口甚至偏离了规定的安全扇形区。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抛靶机发生了一次小小的意外,一个橙色的飞碟没有按照常规的抛物线飞向山谷深处,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低平角度,直直地朝着一侧的钢筋混凝土挡土墙撞来。
但这个富二代根本没有停火的意思,他兴奋地调转枪口,扣动了扳机。
沉重的铅弹在距离挡土墙不足两米的地方,击碎了这个飞碟。
但是,因为大装药量霰弹带来的动能,加上目标距离墙面太近,一块边缘锋利如刀片的陶瓷飞碟破片,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生了不规则的跳弹。
这块碎裂的陶瓷破片,携带着巨大的火药动能,死死撞击在挡土墙顶端的金属防护角铁上。
“当!”
又一声脆响,破片瞬间改变了弹道,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越过两米高的墙头,犹如一颗出膛的子弹,直奔走在前方不远处的顾雨柔后脑而去!
陆铮的直觉在破片变道的刹那疯狂拉响警报,他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前强跨一步,右手犹如鹰爪般抓向半空。
但破片的速度太快,甚至超越了视网膜的捕捉极限,贴着陆铮的指尖飞掠而过,仅仅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凌厉的风压。
速度太快,他已经来不及二次拦截。
走在顾雨柔身侧的陆夏,耳朵微微一动,这道尖锐的破空声,如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她身体最底层的防御反射。
她猛地转过身,在一瞬间将全身的神经元与肌肉纤维催动到了巅峰状态,右手以一种视觉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迎着这道残影斜刺而出。
“铮!”
一声刺耳的硬物摩擦声在半空中炸响。
就在距离顾雨柔后脑不足五公分的位置,陆夏的食指和中指死死地咬住了这枚高速旋转的陶瓷破片!
锋利的陶瓷边缘在巨大的动能摩擦下,硬生生割开了她指腹坚韧的表皮。
一串殷红的血珠顺着她白皙的指缝迅速渗出,“滴答、滴答”地落在翠绿的草坪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顾雨柔这才如梦初醒,转过头看着陆夏滴血的手指和那块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破片,脸色瞬间煞白。
而一墙之隔的飞碟射击场内,枪声依旧震耳欲聋。
射击位上,那个满脸桀骜的年轻富二代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违规的举动,差一点就致人性命,依然嚣张地端着双管猎枪,大声呼喝着让抛靶员继续放靶,肆意炫耀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枪法。
陆铮看着陆夏流血的手,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一股令人窒息的修罗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径直走向射击场。
一只柔软小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
陆夏摇了摇头,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越过陆铮,踏入了射击场。
陆铮眼神微动,跟在她的身后。
射击场内,富二代刚打空两发子弹,正得意洋洋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陆夏没有任何废话。
“啪。”
她手腕一翻,那块染着鲜血、边缘锋利的陶瓷破片,被她精准地掷在富二代面前的实木枪架台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