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一道巨大的火球从高空中混沌风暴最浓密的地方坠落，拖着一条长长的火焰尾迹，如同一颗正在坠落的流星。
“未侦测到任何可能的运载目标，无法判断来源。”
卡俄斯利用悬浮在白城万米高空的反重力平台迅速用光学扫描扫过那个距离地面应该还有几十公里远的目标。
那火球远在反灵能场覆盖的范围之外，浸没在混沌能量的潮汐之中，带着惊人的威势。
“亚空间能量干扰，无法进行穿透性扫描，光学反射信息存在大量误差，无法确定坠落目标的具体信息，自动拦截已经就绪，轨迹追踪完成，多重光学校准启动。”
内城上还未收拢的光矛炮塔立刻开始运作，一根巨大的炮管扬起，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嗡！”
炽白的光束从白城内部喷射而出，在怪诞的天光下还出一道笔直而明亮的单色轨迹，精准地命中了那颗正在坠落的火球。
两股力量在垂直地面四五十公里的高空中对冲。
冲击波在高空中瞬间炸开，光学放大的视野清晰的看到了一道惊人的气浪圆环。
动态追踪呈现在程风的目镜中，高精度光学观测的画面正在不断放大。
“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爆炸的中心有一个奇怪的黑影从其中被蹦飞，随后画出一道有些不符合常理的弧线向着地面继续坠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它的下落轨迹。
“那个方向.....是扎拉克人移动城市群的停泊区，它们应该还在那边修复那座闪光之都。”
卡俄斯的话突然提醒了程风。
“周凯，带一个百人队跟我来。悬浮摩托，轻装....”
习惯性的在通讯中喊出周凯的名字之后，程风的话语戛然而止。
“父亲，我现在轻装不了，也骑不了摩托。无畏机甲悬浮摩托承载不动。”
“现在近卫队的队长是谁？”
“陆岩。”
“那就让陆岩带队吧。”
一百零一辆悬浮摩托从白城的侧门鱼贯而出，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尾迹。
程风骑在最前面，巨大的终结者装甲占满了整辆特制摩托的座位。
他的身后，一百名寂静之子排成四列纵队，并且维持着一个钳子状阵型跟在程风身后，随时准备上前保护自己的原体。
随着那片扎拉克人的移动城市群逐渐视野中，程风放慢了速度。
“这简直就是场灾难。”
通讯里陆岩的声音响起。
那些巨大的移动城市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最外围的那座移动城市已经完全倾覆。它的底部行走机构被某种武器撕裂，巨大的金属轮毂散落在周围数百米的地面上。
城市的上层结构几乎完全崩塌，简直就是一个倾倒的巨型废墟。
第二座城市的情况更糟，它的中央区域被某种腐化的力量直接命中，整座城市看起来仿佛经历了数千年的侵蚀，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
肆意泄露的辐射让整座城市毫无生机，到处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每一座城市都支离破碎。
程风骑着摩托穿过第一座城市的边缘，扎拉克人的尸体。到处都是。
他们矮小的身躯散落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有的被压在倒塌的金属梁下，有的被钉在破碎的墙壁上，有的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直接撕成碎片。
他们的血液已经干涸，在金属地面上留下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痕迹。
那些痕迹清晰的呈现在寂静之子们的增强视野里，到处都是纳垢的徽记和未完成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气息。
那些没有被火焰烧毁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有些尸体的表面甚至还有着已经干瘪的菌丝，蝇群在它们上方盘旋，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
那是纳垢瘟疫的残留。
虽然天界炸弹驱逐了混沌力量，但一些痕迹依然存在。
一名寂静之子从摩托上跳下，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检查了片刻。
“他们死亡的时间应该就在纳垢大军抵达白城之前不久。”
程风并没有说话，只是骑着摩托继续向前，穿过一座又一座废墟，经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在几座移动城市的中央，程风看见了一座尚未完成的巨大祭坛。
它的底座已经建成，大约有三十五米见方，由成堆的尸体和一些刻着符文的石块堆积而成。
底座的上方，几根粗大的金属柱倾斜着指向天空，祭坛的上层结构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完成搭建。
祭坛的周围，散落着更多的扎拉克人尸体。
他们被关在笼子里，摆放在祭坛边上，并且浑身泛着黄绿色，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