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边,搭建着一个简陋的木屋,木屋周围挂满了风干的毒虫与兽骨,还有十几个黑色的陶罐,整齐地排列在屋檐下,罐口密封着,却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微弱的蠕动声。
那麻衣老者走到木屋前,将竹篮里的毒草放在门口,然后便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般,僵硬地走到水潭边,盘膝坐下,一动不动。
“看来这里就是那炼毒师的老巢了。”唐金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大哥,直接冲进去把那家伙揪出来?”
唐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黑色陶罐上:“别急,你看那些陶罐。”
唐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陶罐上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这是……用来禁锢的?”
“嗯,而且是专门用来封印活物的。”唐晨沉声道:“里面很可能装着更厉害的毒物或蛊虫,贸然闯入,一旦触发这些陶罐,后果不堪设想。”
他仔细观察着木屋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破绽。
木屋的门窗紧闭,如同蛰伏的巨兽,将内里的一切都藏在阴影之中。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却如同藤蔓般从门缝窗隙中钻出来,与周围毒草散发的异香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令人心神不宁。
“那炼毒师应该就在屋里。”唐晨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紧锁着木屋的门板:“我们得想个办法引他出来,或者找到他的破绽。炼毒师擅长隐匿,正面强攻怕是会吃暗亏。”
唐金点点头,握紧了圣龙双锏,他能感觉到,这木屋周围的气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每一寸空气里都藏着致命的毒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就在两人屏息凝神,思索对策之际,“吱呀”一声,那扇老旧的木门突然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男女老少,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颌线。
斗篷的边缘磨损得厉害,沾染着些许墨绿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斗篷人先是站在门口,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周围的动静,随后目光落在了门口那只竹篮上。
“尸毙花,幽梦草……还有几株鬼面藤。”斗篷人伸出一只手,指尖细白,指甲却泛着淡淡的青黑,轻轻拨弄着竹篮里的毒草,沙哑的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嗯,看来没白控制你这具躯壳。”
说完,他提着竹篮,转身朝着水潭一侧的空旷地走去。
那里的土壤似乎被特殊处理过,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与周围的黑土格格不入。
斗篷人蹲下身,动作迟缓地将竹篮里的毒草一株株取出,小心翼翼地栽种进红土中。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与炼毒师惯有的阴狠形象截然不同。
唐晨与唐金屏住呼吸,继续隐匿在巨石后,不敢有丝毫异动。
斗篷人栽种完最后一株毒草,忽然抬起右手,宽大的斗篷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腕,肌肤细腻得不像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的人。
但紧接着,两人便看到了令他们瞳孔骤缩的景象,那截手腕上,爬满了紫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一直延伸进斗篷深处,透着一股诡异的妖异。
更令人心惊的是,斗篷人伸出细白的手指,用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道血痕浮现,紧接着,紫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滴落在刚刚栽种的毒草根部。
“以血养药!”唐晨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用自身精血浇灌毒物,强行加快它们的成熟速度。
这等手段太过霸道,对自身的损伤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毒血攻心,爆体而亡!”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但那只是理论上的禁术,从未想过真有人会如此行事。
这不仅需要极强的忍耐力,更要对自身的毒功有着绝对的掌控,否则早已被自身的毒血反噬。
唐金看得咋舌,下意识地释放了一丝灵力,握锏的手微微抬起:“大哥,这疯子简直是在玩命!要不要现在出手?趁他用血养药,灵力定然不稳!”
“等等。”唐晨按住他的手臂,目光紧紧盯着那斗篷人:“你听他说什么。”
只见斗篷人望着那些吸收了紫红色血液后,叶片隐隐泛起光泽的毒草,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用那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呢喃起来,像是在对着空气诉说:
“再有半月,这些灵药就完全成长了……到时候,父亲,母亲,弟弟…族人…你们的仇,我就能报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深入骨髓的恨意,听得人头皮发麻。原来,这炼毒师培育如此歹毒的毒物,竟是为了复仇?
唐晨与唐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