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到底在反抗什么？”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既然一切努力最终都是在帮敌人，那我们反抗的意义是什么？等死和反抗后帮敌人收割，有什么区别？”
第一守墓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让陈默更加震惊的话：
“所以，我们守墓人，找到了另一条路。”
他站起身，走到黑色巨碑前，双手按在碑面上。
“在无数岁月的守望中，我们研究了归墟的每一个细节，研究了纪元轮回的每一个环节，甚至……研究了源头看守者的行为模式。”
“我们发现了一个可能性。”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眶“看”向陈默：
“源头看守者，并非不可战胜。”
枯骨平原上，夜风再起。
但这一次，风中似乎带上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怨气，不是悲伤，而是……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望。
“你说什么？”陈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源头看守者……可以战胜？”
“不是战胜，是‘绕过’。”第一守墓人纠正，“准确来说，是找到源头看守者运行机制的‘漏洞’，利用这个漏洞，让一部分文明……逃逸。”
他重新坐下，开始详细解释：
“纪元轮回就像一条生产线——纪元诞生、发展、达到巅峰、被归墟吞噬、精华被提取、输送给源头、然后新的纪元诞生，周而复始。”
“而源头看守者，就是这条生产线的‘质检员’，确保每一个纪元的精华都能被完整提取。”
“但任何系统，都有可能出现‘瑕疵品’——那些没有被完全提取精华，或者提取过程中出现‘错误’的纪元残骸。”
第一守墓人指向周围的枯骨平原：“这里，就是这样一个‘瑕疵品’。”
陈默环顾四周。
那些巨大的骨骼，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残骸，那些历经无数岁月依旧不散的怨气……
“枯骨平原，是上一个纪元——晨曦纪元的‘残骸’，在归墟吞噬过程中，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完全消化，最终被‘吐’了出来，附着在星耀纪元的某个世界上，形成了这片诡异的区域。”
第一守墓人说：“类似的地方，在各个世界还有很多。它们就像是归墟消化系统里的‘结石’，无法被完全分解，最终被排出体外。”
陈默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想利用这个机制，让一部分文明……成为‘结石’？”
“是的。”第一守墓人点头，“但不是被动地成为结石——那需要极大的运气，而且即使成功，也会像枯骨平原一样，只剩下没有意识的残骸。”
“我们要做的，是主动制造一个‘超级结石’——一个足够大、足够坚固、内部还有完整文明体系的‘纪元残骸’，让它能在归墟的消化过程中幸存，然后在归墟排出它时，附着在新的纪元上，实现文明的……跨纪元延续。”
这个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
但陈默能感觉到，守墓人是认真的。
他们已经为此筹划了……可能是亿万年。
“那么，具体怎么做？”陈默问，“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守墓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的星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复杂的立体图像。
那是……九个光点，以某种玄奥的轨迹环绕旋转。
“要制造‘超级结石’，需要九个‘基石’。”第一守墓人说，“每一个基石，都代表一种权柄的完整形态，以及一个‘文明模型’的巅峰成就。”
他指向其中一个暗金色的光点：“比如，你的定义权柄，就是一个潜在的基石——‘秩序基石’。”
又指向另外几个光点：“轮回权柄是‘轮回基石’，维度权柄是‘空间基石’，时间权柄是‘时间基石’，生命权柄是‘生命基石’，死亡权柄是‘死亡基石’，创造权柄是‘创造基石’，毁灭权柄是‘毁灭基石’，以及最后的……平衡基石。”
九个基石，九种权柄。
“当九个基石全部集齐，并以正确的‘文明模型’作为框架组合在一起时，就能形成一个‘完美闭环’——一个内部自洽、自我循环、自我成长的小型‘纪元体系’。”
第一守墓人解释道：“这样的体系，就像一颗完美的珍珠，归墟的消化系统无法分解它，最终只能将它排出。而一旦它附着在新的纪元上，内部的文明就能在新纪元中‘苏醒’，实现真正的跨纪元延续。”
陈默看着那九个光点，心中快速计算。
“所以，你们希望我……集齐九个基石？”
“不，我们希望你能成为‘基石持有者’之一，并帮助我们……找到其他基石持有者。”第一守墓人说，“在漫长的守望中，我们已经确定了几个基石的位置和可能的持有者。”
“定义基石，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