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黓！”
“我没事！”玄黓咬牙，“哥哥，快！用定义权柄！”
陈默立刻出手。
他双手结印，定义权柄的暗金色光芒与空间权柄的银白色光芒同时涌出，在身前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
“定义：时间应为线性流动，过去决定现在，现在决定未来。”
“定义：所有时间分支，应归于主干，不得脱离。”
“定义：时间权柄核心，应以‘秩序’为基，‘循环’为轴，‘稳定’为态！”
三重定义落下，暗金色的符文阵列飞向时间权柄核心，印在那些裂痕上。
裂痕的扩张速度减缓了。
混乱时间流的涌出也减少了。
有效！
但还不够。
陈默能感觉到，时间权柄核心内部，有一种更深层次的“污染”在抵抗。那不是简单的时间混乱，而是某种……有意识的扭曲。
“玄黓，加强力度！我要进入核心内部，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可是哥哥，核心内部的时间流是错乱的，你进去可能会……”
“顾不了那么多了！”陈默打断她，“不解决根本问题，只是表面修复，迟早还会崩溃！”
玄黓咬紧牙关，轮回镜的光芒再次增强。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间权柄全力运转，在身前打开一个通往核心内部的微型空间门。
然后，他一步踏了进去。
天旋地转。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陈默感觉自己同时存在于无数个时间点——他是婴儿，是少年，是青年，是中年，是老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他正在重建地府，他在与腐化之触战斗，他站在归墟之眼前……
所有时间线的“陈默”重叠在一起，意识几乎要被撕裂。
“守心剑意——镇！”
灵魂深处，那柄虚幻的心剑爆发出纯净的剑光，镇压住混乱的意识。
陈默勉强集中精神，看向核心内部。
然后，他看到了。
在时间权柄核心的最深处，缠绕着一缕……黑色的“线”。
那不是腐化之触的黑色，也不是死亡权柄的黑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不祥的黑色。
那黑线在时间流中蠕动，如同活物，不断释放出扭曲时间规则的波动。正是这黑线的存在，导致了时间线的混乱分支。
“这是……什么东西？”陈默心中警铃大作。
他尝试用定义权柄去“定义”这黑线，但失败了——定义之力接触到黑线的瞬间，就被扭曲、被吞噬。
这不是当前纪元的东西。
也不是晨曦纪元的东西。
它更古老……古老到连时间权柄都无法完全记录它的来历。
突然，黑线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窥探。
它猛地一颤，释放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精神冲击。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概念冲击”——
“时间……是幻觉……”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
“所谓的线性流动……不过是低维生物的……可怜认知……”
“拥抱混乱……拥抱永恒……拥抱……真正的自由……”
陈默的意识剧烈震荡，守心剑意凝聚的心剑开始出现裂痕。
“不……”他咬牙抵抗，“时间必须是线性的……否则因果律崩塌……世界将陷入彻底的混沌……”
“那又如何？”黑线传递出近乎嘲弄的意念，“混沌……才是宇宙的真相……秩序……不过是短暂的幻梦……”
更强烈的冲击袭来。
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分裂，无数个“可能”的陈默在脑海中浮现——
一个他选择拥抱混乱，成为了时间的掌控者，但也失去了所有人性。
一个他选择逃离，放弃修复时间权柄，任由世界崩溃。
一个他选择同归于尽，引爆时间权柄核心，与黑线一起湮灭……
无数可能，无数选择，无数结局。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哥哥！”
玄黓的声音，穿透了时间的屏障，传入核心内部。
伴随着声音的，还有一股纯净的、温暖的、带着无尽轮回之力的金光。
那是轮回镜的力量，是轮回主宰留给转世的最后馈赠。
金光注入陈默的意识，那些分裂的“可能”迅速消散，意识重新统一。
“玄黓……”
“哥哥，我看到了！”玄黓的声音急切，“那黑线……是‘古神之念’！是比晨曦纪元更古老的存在，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遗念’！它不能被消灭，只能被……封印！”
古神之念？
陈默想起昆仑守墓人提到过的“古神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