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千佛洞到东海，万里之遥。
若是寻常队伍，即便昼夜兼程，也需半月以上。但陈默这支残兵，却只用了四天。
不是因为他们速度快，而是因为……陈默强行开启了远距离群体传送。
代价是惨重的。
千佛洞入口处，陈默将空间权柄核心催动到极限，以净世舍利为能量源，生命权柄为稳定器，构筑了一个直达东海之滨的临时传送阵。当银白色的空间通道稳定成型时，陈默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连续跨越万里，还要保护五十多个伤员，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大了。
但别无选择。
腐化之触在千佛洞损失了一个君主分身，绝不会善罢甘休。它们随时可能发动报复性攻击，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抵达东海，与第三路汇合。
“所有人，进通道！”陈默咬牙维持着空间稳定。
石勇背着重伤的凌虚子率先踏入，苏妲扶着几个腿部受伤的茅山弟子紧随其后。玄黓在通道入口处，用时间权柄为每个通过的人施加了一层“时间缓震”——减少传送过程中的时空冲击。
最后一个是陈默。
当他踏进通道的瞬间，后方传来腐化生物愤怒的咆哮——追兵到了，但已经晚了。
空间通道在他身后闭合，将一切阻隔。
三十息后，东海之滨，一处隐蔽的礁石湾。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不绝于耳。银白色的光芒在海滩上闪烁，陈默等人的身影逐一显现。
“到了……”陈默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哥哥！”玄黓连忙冲过来，生命权柄的力量注入陈默体内，修复他过度透支的身体。
“没事……死不了……”陈默摆摆手，看向周围，“温蒂她们呢？”
“大人，我们在这里。”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礁石后传来。
温蒂带着十几名血族精锐现身，她看起来也有些狼狈——皮甲上有多处破损，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显然也经历过战斗。
“温蒂……凌虚子道长伤势如何？”陈默强撑着站起来。
“已经稳定了，但需要静养。”温蒂看向陈默身后的队伍，眉头微皱，“大人，您这边……”
“损失惨重。”陈默简单说了千佛洞的情况，“净世舍利拿到了，但代价很大。东海这边呢？有什么进展？”
温蒂脸色凝重：“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我们抵达东海后，按照计划开始制造混乱，吸引腐化之触的注意力。起初很顺利——我们袭击了几处腐化巢穴，引开了部分敌人。”
“但三天前，情况突变。”她顿了顿，“深海君主大衮……主动联系我们了。”
陈默瞳孔一缩：“主动联系？”
“是的，通过一种古老的‘深海传音’秘术。”温蒂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贝壳，“大衮派来了一个使者，一个……还没有完全腐化的深海祭司。它带来了大衮的提议——它愿意交出海神珠，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们要帮它清除体内的古神污染——不是全部清除，而是清除到它能维持自我意识的程度。”
“第二，我们要在清除污染后，帮它对抗其他腐化君主的围剿——大衮因为抵抗古神控制，已经被腐化之触视为叛徒，莫尔迪基安、阿撒托斯，还有新出现的‘饥荒君主’哈斯塔，都准备围剿它。”
陈默眉头紧锁。
这两个条件，每一个都极难做到。
清除古神污染？连晨曦纪元的九大基石持有者都做不到，只能封印。他现在虽然有净世舍利和生命权柄，但想要清除一个腐化君主体内的污染，几乎不可能。
对抗三大腐化君主的围剿？这等于要正面对抗腐化之触的主力，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怎么回复的？”陈默问。
“我拖延了时间，说需要请示您。”温蒂说，“但大衮只给了七天期限。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两天后我们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它就会彻底倒向古神一方，到时候海神珠会被污染，东海将成为腐化之触的主场。”
压力，如山般压下。
陈默闭上眼睛，快速思考。
大衮的条件不可能完全满足，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谈判的空间。
关键在于——大衮为什么要求清除污染？它真的想摆脱古神控制吗？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那个深海祭司呢？”陈默问。
“还在我们的临时营地。”温蒂说，“我用血族秘法将它暂时囚禁了，但它体内有大衮留下的印记，如果我们伤害它，大衮会立刻知道。”
“带我去见它。”
“是。”
一行人离开海滩，向内陆行进。
温蒂选择的临时营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