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这十里铁路,要不要修?”
陈怀远沉默了。
他想了很久,忽然说:
“修,但先修三里。”
陈嚣挑眉:“为什么?”
“三里够了。”孩子指着远处,“从这里到黑河谷,三百里。三里只能运一点点粮食,可钱花了三万贯。剩下的钱,可以修城墙、挖水渠、盖学堂。”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等以后有钱了,再修剩下的。”
陈嚣看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开心。
“好。”他说,“就听你的,先修三里。”
孩子咧嘴笑了,搂住父亲的脖子。
陈嚣抱着他,站在窗前。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新移民的炊烟还在升腾。
三十万人,正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正月二十六,酉时。
周文翰收到一份紧急文书。
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文书是从甘州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回鹘人又来了。这一次,五千骑兵。”
他的手抖了一下。
五千骑兵。
比上次多了两千。
他把文书揣进怀里,匆匆出门。
远处,夕阳正红。
那红色,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