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没有叫他。
有些事,得自己消化。
子时,萧绾绾走进书房。
“齐王那边,有消息了。”
陈嚣转身:
“死了?”
“死了。”萧绾绾递上密报,“四月十六,行至洛阳,暴病而卒。赵光义派太医验过尸,说是心疾发作。”
陈嚣接过密报,看了一眼,放下。
“心疾。”他笑了,“好一个心疾。”
萧绾绾看着他:
“你觉得,赵光义接下来会干什么?”
陈嚣没有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汴梁的方向。
那里,赵光义刚刚坐稳了龙椅。
那里,十五万禁军整装待发。
那里,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过去。
“他会来。”他终于说。
“什么时候?”
陈嚣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会来。”
他转身,看着萧绾绾:
“传令下去,从明天起,全军加紧训练。齐王死了,下一个,就是咱们。”
萧绾绾点头:
“是。”
她转身要走。
“绾绾。”陈嚣叫住她。
萧绾绾回头。
“告诉周大,”陈嚣说,“他弟弟的抚恤,加倍。”
萧绾绾看着他,点点头:
“好。”
她走了。
陈嚣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