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赵主任……”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生了锈,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赵禹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只是抬起手,冲着赵大山和林小虎,轻轻地挥了挥。
“带走。”
……
片刻之后,德育处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重。
赵禹对苏瑶进行了一场长达十五分钟的、严肃且全面的思想品德教育。
从“风纪委员的职责与操守”,讲到“师生关系的正确认知”,再到“一个优秀学生该如何抵制不良诱惑”。
全程,赵禹的语调都没有丝毫的起伏,但那平静的背后,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苏瑶从头到尾都低着头,那张总是毫无表情的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羞愧与懊悔。
“对不起,赵主任,我错了。”
在苏瑶用一种近乎忏悔的语气,做出了第N次深刻的自我检讨之后,赵禹终于挥了挥手。
“行了,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
“是。”
苏瑶如蒙大赦,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坐立难安的是非之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室内,只剩下赵禹和那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着头,试图用物理方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程星。
赵禹端起桌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开口。
程星却已经绷不住了。
不等赵禹发问,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我坦白,我从宽”的决绝。
“赵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财迷心窍!不该拿您的光辉形象去做这种……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商业活动!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我玷污了我们之间纯洁的师生情谊!我……我有罪!”
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足以枪毙的滔天大罪。
赵禹看着她那副堪比影后级别的表演,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虚心认错,死不悔改是吧?
这套路他见得多了。
然而,下一秒。
程星的动作,再次刷新了赵禹对“学生”这个物种的认知下限。
只见她一把抹掉脸上那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以一种极其迅捷的动作,从她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包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在了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