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拿拿对着副班长怒吼。
副班长抱着那本《思想品德》,在旁边瑟瑟发抖。
“班长……这……这不在我们计划内啊。”
希特已经走到了波拿拿跟前。
他伸出手,轻轻拎起那歪掉的粉色假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波波娃……或者波拿拿。”
“你让我看到了艺术的另一种可能性。”
希特眼神痴迷。
那种眼神让周围所有人汗毛直立。
这三班班长是真的疯了。
波拿拿干脆眼一闭,心一横。
他一把扯掉假发,露出那个圆滚滚平头。
接着,他用袖子疯狂抹掉嘴上口红。
“看清楚!老子是男的!带把儿的!”
希特却微微一笑。
“我晓得。”
“我刚不是说了吗?”
“男的……也不是不行。”
希特的声音在空旷仓库里回荡,带着某种让人胆寒的执着。
波拿拿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开启了一个了不得魔盒。
而那个魔盒里的妖魔,正张开双臂要拥抱他。
这就是所谓的反噬吗?
他原本想让希特社会性死亡。
结果,希特不仅没死,还拉着他要一起在社会性边缘反复横跳。
……
另一边,德育处办公室。
赵禹推开门,一股办公室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眼圈发黑,眼神游离。
昨晚,他真想把隔壁那两个女人给从楼上扔下去。
梁诗韵和沈砚,这两个平日里为人师表的家伙。
居然在他隔壁打游戏打到了半夜三点。
那些音效、那些尖叫,穿透力强得像在他脑子里蹦迪。
“老师……这都是你的错……”
这种莫名其妙的嗓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赵禹坐在那张熟悉的皮转椅上,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办公室里同事已经来齐了。
林小虎正对着镜子整理他头发。
赵大山在给他的仙人掌喷水。
贾许在翻阅今天早上的违纪报告。
这时,门口传来高跟鞋扣地的清脆响声。
梁诗韵和沈砚并排从门口路过。
梁诗韵穿着裙子,神清气爽,脸上连毛孔都透着兴奋。
她看见赵禹,步履轻快地闪了进来。
沈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然。
“赵主任,早啊!”
梁诗韵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还冲赵禹飞了个眼。
“昨晚真的太感谢你了。”
赵禹嗓子眼发干,没接话。
沈砚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
“是啊,赵主任,昨晚上玩得很开心。”
“那个新角度,多亏了你提醒。”
说完,这两个家伙相视一笑,动作自然地转身溜了。
“……”
赵禹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在办公室内蔓延。
李大牛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桌上。
赵大山喷水的动作直接僵住,水全喷在了自己裤子上。
贾许手里的文件被捏出了深深褶皱。
所有同事看向赵禹的眼神全变了。
那是混杂了震惊、鄙夷、羡慕以及“果然如此”的复杂目光。
“新角度”?
“玩得很开心”?
还要“负责”?
李四轻咳一声,声音透着股语重心长。
“赵主任啊,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但……三个老师,在宿舍里……影响不太好吧?”
赵禹感觉自己血压飙升。
他想解释,却发现这事儿根本没法解释。
说她们在他隔壁打游戏,而他在帮她们过关?
谁信?
现在的流言蜚语向来只挑最刺激的那个版本传。
赵禹透过窗户,看着操场上那些生龙活虎的小年轻。
再看看自己这一地鸡毛的人格信用。
他磨了磨牙。这德育处主任当的,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看来真得想办法控制那两个女人了。
。。。。。。
篮球场上,汗水的气味和橡胶摩擦地面的焦灼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荷尔蒙浓汤。
正是体育课,三班的学生们在水泥地上尽情挥洒着无处安放的精力。
篮球在空中划出杂乱的抛物线,伴随着粗野的叫骂和偶尔得手后夸张的嚎叫。
希特就坐在这片喧嚣的边缘,他背靠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