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冰冷的铁丝网围栏。
他没有看球,也没有看人。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那只蚂蚁正努力地拖拽着一粒比它身体还大的面包屑。
像一个苦行僧,在经历了长达七七四十九天的禅定后,终于顿悟了宇宙的终极真理。
罗密找到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充满了哲学思辨意味的画面。
“班……班长?”
罗密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班长不会是把波拿拿那小子给……打击到了吧?
希特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姿势,一动不动。
罗密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颤。
他咽了口唾沫,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
“班长,那个……波拿拿呢?他……他没事吧?”
终于,希特缓缓地转过脑袋。
他看着罗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睛里,此刻一片茫然。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钟,才像是终于从那遥远的宇宙深处回过神来。
“罗密?”希特的声音有些干涩。
“哎!我在呢班长!”罗密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你说,”希特的声音很轻,像在梦呓,“维纳斯为什么是美的?”
罗密:“啊?”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剧本不对啊!他问的是波拿拿的死活,班长怎么跟他聊上希腊神话了?
“因为断臂。”希特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渐渐重新燃起了那种狂热的光,“正是因为残缺,才给了观赏者无限的想象空间。那双不存在的手臂,到底是什么姿态?是抚摸,是抗拒,还是拥抱?我们不知道。所以,我们才能在自己的脑海里,补完那个最完美的、只属于我们自己的维纳斯。”
罗密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班长,您……您没事吧?您别吓我啊!是不是波拿拿那孙子跟您动手了?您哪儿受伤了?我这就叫人!咱们三百好汉,踏平他们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