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听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平静出现裂痕。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白衣依旧。
但一道细线,自左肩斜下,直至右腹,浮现。
“嗤啦——!!!!!”
轻响声中,一道巨大的伤口在他胸前绽开。伤口几乎将他开膛破肚,深可见骨。
没有鲜血喷涌,伤口边缘被一种蓝红色的冰霜冻结。
这冰霜,夹杂了暗红,正极力封住切口,让血不流出。
“呃……咳咳……” 西门听身体一晃,单膝跪地,“霜寂”剑脱手。
他双手撑地,胸口传来的,是冻结的剧痛。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转过头看向他的玄衣身影。
东郭源扯出笑容。
“你输了。”
“因为你怕死。”
西门听静静地听着。
鲜血,从伤口边缘渗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地面。剧痛蔓延,但他的眼神平静。
他看着东郭源眼中只为复仇而燃烧的火焰,又仿佛看到了自己出剑前,心中掠过的万千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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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西门听低笑,带着自嘲。
“竟是……如此吗?”
“你说得对。”
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清明。
“狭路相逢勇者胜。”
——————
另一边,战场外围。
古月紧抿的唇松开,眼眸瞬间被喜悦点亮!
“太好了!阿源赢了——!!!”
她跳了起来,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之前结印的双手也欢喜地交握在胸前。
然而,这短暂的欢呼,在战场上显得醒目。
“嗖!”
一道淬毒的弩箭,自侧后方射来,直指她因喜悦而侧开的脖颈!
“月小姐小心!”
一直护卫在侧、名为青萝的御蛊使女子反应极快,她旋身,手中短刃精准上撩。
“铛!”
火星溅起,毒箭被格飞,没入一旁的断墙。
那名偷袭的西门家弩手见一击不中,立刻向后急退。
但在退开的瞬间,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了战场中心。
他看到了胸前绽开伤口的白衣少主。
看到了斜插在地的“霜寂”剑。
“少……少主……?”弩手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惊骇取代,瞳孔骤缩。
但战场不容他发呆,那名暗卫已扑上,短刃寒光再至。
“该死!”弩手咬牙,强行压下心中惊骇。
重新聚焦于眼前的搏杀。
拔出长剑与暗卫战在一处,只是招式间已泄了几分慌乱。
战场另一侧,镔铁长棍与长剑再次交击,气浪炸开。
南宫磐借力向后滑退半步,眼角余光一直锁着东郭源与西门听那个战圈。
当看到两人交错而过,西门听胸前爆开伤口时。
“哈哈哈哈哈!”
南宫磐须发戟张,爆发出一阵大笑。
【源小子!干得漂亮!哈哈哈!】
他心中狂喜。之前对东郭源“死板”的腹诽,此刻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赞许。
“西门杨!”南宫磐手中长棍一摆,棍头遥指对面脸色铁青的西门家三长老。
他笑声收敛,虎目圆睁,声音洪亮带着压迫:
“瞧见没?!你们西门家最得意的剑道种子,已经折了!”
“连西门听都败在我南宫家儿郎刀下,今日你们西门家,必输无疑!”
“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就擒?!”
“难道真要让你西门家儿郎,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西门杨在南宫磐大笑时,心中已生出不祥预感。
此刻望去,看到了西门听重伤跪地的景象。
“你……!”西门杨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听儿只是一时大意!”
“我西门家剑修,宁折不弯!想要我们投降?做你南宫家的千秋大梦!”
然而,狠话虽放。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与少主战败带来的士气打击,却实打实地影响了他的状态。
少主败了……那个被视为家族未来的西门听,竟然败了……
“冥顽不灵!”南宫磐看出他外强中干,大笑一声,“那老夫就打到你服!看棍!”
话音未落,南宫磐气势如虹,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将全身灵力灌注于镔铁长棍,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棍风呼啸,大开大合!
而西门杨,心神已乱。
既要应对南宫磐狂暴的攻势,脑中又不断回闪西门听落败的画面。
耳边还回荡着南宫磐“西门家必输无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