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就一剑!姜仙子只用了一剑!”
“尸潮……尸潮没了!真的没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
“姜仙子万岁!姜仙子无敌!!!”
狂喜、震撼、语无伦次的呐喊、喜极而泣的哽咽……
所有积压的恐惧、疲惫、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近乎癫狂的宣泄。
许多人互相拥抱、捶打,又哭又笑。
防线上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谷底飙升至沸腾。
南宫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深深看了姜璃一眼。
但她没有多说,立刻转身,声音灌注灵力,响彻全场:
“各段防线,保持警戒!御蛊使,放出侦查蛊虫,确认尸潮动态!暗卫,统计伤亡,轮换休整!”
“通道两侧尸骸仍在湮灭,不可靠近!重复,不可靠近!”
一连串指令清晰下达,原本有些失控的沸腾迅速被引导向有序的休整与戒备。
姜璃没有参与这些。
她做完该做的事,便静静走向一旁,为南宫楚的指挥让出空间。
林雪立刻凑了过来,小脸兴奋得通红,抓住姜璃的衣袖:
“璃儿师姐!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剑……我的天!”
“我还以为你要把整个霜月城都劈开!”
姜璃低头看她,冰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闹。”
她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族地深处,观月居的方向。
刚才那两剑,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已调动了她目前所能驾驭的极限。
消耗不小,但……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剑柄。
师尊说,煮了茶等她。
希望茶还温着。
就在这时。
“锼——”
又一道几乎完全相同的苍青十字剑光,毫无征兆地。
在尸潮的另一侧方向亮起、展开、犁过。
同样的轨迹,同样的“消亡”,同样的真空通道。
第二条通道,与第一条恰好呈十字交叉。
将包围南宫族地的尸潮硬生生分割成了四大块。
姜璃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第二条剑光升起的方位。
那里,本该是尸潮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战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欢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第二条凭空出现的十字通道。
望着通道两侧正在化为飞灰的尸山,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南宫楚,也怔在了原地,冷媚的眸子再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姜璃静静看着第二条通道,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倒映着苍青剑痕的凤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她松开了剑柄。
右手落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剑鞘上的纹路。
然后,她抬起眼眸,再次望向观月居的方向。
这一次,她的唇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
战场角落,那块断石上。
李清风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
他披散着头发,破旧的长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空洞了许久的眼睛。
此刻正直直地、死死地望着光幕外那两道交错而过、将百万尸潮分割摧毁的十字剑痕。
他的嘴唇在颤抖。
手指也在颤抖。
他试图运转文心,调动哪怕一丝文道法则去感知、去解析。
那剑光中蕴含的“理”。
然而,他的神识甫一接触剑痕边缘弥漫的苍青余韵,便如遭雷击,剧痛钻心。
那不仅仅是力量。
那是……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阅读”的规则层面。
高于法相。远高于法相。
“噫……”
一声古怪的声音,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
他猛地抬手,用力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五指发白。
眼睛瞪大到极致,血丝迅速弥漫,死死盯着那两条剑痕。
又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望向远处那道月白色的、静立的身影。
“我……疯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我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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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了,今天的工作完成……别看只有一章,字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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