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向西门听突进的路径。
很标准的南宫家小组战法。若在平日,足以缠住一名悟道初期修士。
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服下血疫、实力暴涨的西门听。
西门听眼神毫无波动,前冲的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一侧。
让过了最先射至的几只蚀灵蛊。
手中“霜寂”甚至没有施展精妙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横斩、竖劈、直刺。
“铛!咔嚓!”
盾碎。
“嗤!嗤!”
刃断,人飞。
“轰!噗!”
爆炎蛊的火光尚未完全炸开,便被一道更快的冰红剑气凌空点爆。
操控蛊虫的御蛊使吐血倒飞。
没有缠斗,没有僵持。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点在小组配合转换间那细微的迟滞处。
或是盾手发力未继的刹那,或是侧翼暗卫与御蛊使协同的微小空隙。
快、准、狠。
仅仅三次呼吸。
“砰!”“啊!”“噗通!”
最后一名试图以铁甲蛊护体的御蛊使,连人带蛊被一剑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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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在远处的断墙上,软软滑落。
阻挡在西门听与东郭源之间的,只剩一地痛苦呻吟或昏迷的南宫家子弟。
以及,那个终于踉跄着冲到近前,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只能用幽龙牙拄着地方才没有倒下的玄衣身影。
东郭源停下。
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
右腹的贯穿伤、左肩的冻结、双臂的扭曲剧痛、还有强行催动最后力量带来的经脉刺痛……
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吞噬他仅存的意识。
他抬起头,看向几步之外,那个持剑而立、白衣染血、面色漠然的身影。
看着对方手中那柄吞吐着冰红死光的“霜寂”剑。
东郭源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是一片极度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
那里面有滔天的恨,有焚尽一切的杀意,有被愚弄的暴怒。
有不甘,有绝望,有对自身“天真”的痛恨。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种凝视。
他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服下血疫?
为什么要偷袭月儿?
为什么……要践踏这一切?
西门听看着东郭源那双眼眸,听着那嘶哑的质问。
微微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能输。”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西门听,不能输。
无论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家族,为了与雾主的百年之约。
还是为了……他心中那登临更高处的野望。
他都不能输在这里,输给东郭源。
所以,他服下了血疫。
所以,他选择了最有效率的战术。
所以,他赢了。
东郭源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动摇。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呵……呵……”东郭源想笑,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明白了。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
他东郭源的执念,是复仇,是守护。
是渴望一场公平的了断来告慰死去的同伴和抚平自己的道心裂痕。
而西门听的执念,是胜利,是前进。
是为了目的可以碾碎包括自身“骄傲”在内的一切阻碍。
道不同。
他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的幽深。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连抬起幽龙牙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这样看着,看着西门听,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剑。
西门听不再言语。
他眼神一凝,手中“霜寂”抬起。
暗红与冰蓝交织的剑光,锁定东郭源的脖颈。
【怨恨我吧,东郭源。】
他于心中漠然低语。
【希望你下一次,不要再如此愚蠢,将虚无的“公平”置于生死之上。】
【仇恨我吧。或许,这股纯粹的力量,会比那可笑的“骄傲”,更能支撑你走下去。】
【毕竟……】
一个念头,划过西门听此刻异常清醒的脑海。
【你,会再次“归来”的,对吗?就像影蝠、鬼手、屠腹、骨叟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