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林雪乖巧退开,又蹦到炉边,“那若儿你快坐下,粥快好了,可香了!”
一番自然温情,冲散了先前的紧绷。
南宫星若再次面向陆熙,郑重一礼:“陆前辈,星若回来了。此行……幸不辱命。”
陆熙看着她眉间的疲惫,温声道:“做得不错。吃些粥饭吧。”
“是。”南宫星若应下。
她看向一旁低头僵立的西门灼绯和忐忑的西门铃,略一沉吟。
对南宫楚道:“母亲,眼下族内各处皆满,不如让她们暂居观月居外院的西厢房?”
“那里僻静,也方便看顾。”
南宫楚点头:“你安排便是。”
南宫楚说完,对陆熙和姜璃微微颔首。
“族中事务尚多,我便不打扰了。陆道友,姜仙子,这两个孩子就麻烦你们多看顾一二。”
“阿楚慢走。”陆熙起身相送。
姜璃也轻轻点头:“楚主母放心。”
南宫楚又看了女儿一眼,眼中是无需言语的关切,然后转身。
宫装裙摆在夜色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院中静下来,只剩下炉上粥锅轻微的咕嘟声。
南宫星若在陆熙下首坐下,看向对面的西门灼绯。
西门灼绯背挺得笔直坐着,指尖却有些抖。西门铃挨着她,垂着头。
“坐吧。”南宫星若说。
西门灼绯咬了咬唇,慢慢坐了。西门铃也小心坐下。
林雪盛了粥,先端给陆熙和姜璃,又给南宫星若一碗。
看了看,也给西门灼绯和西门铃各放了一碗。
“喝点粥,暖暖。”林雪说。
西门铃小声道谢。西门灼绯看着面前冒热气的白粥,没动。
南宫星若搅了搅粥,抬眼问:“灼绯小姐,关于雾主,你知道多少?”
西门灼绯身体一僵,抬眼,眼中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么?”南宫星若语气平静,“你能在流金街出现,知道‘牵引印记’。”
“雾主与西门家合作这么紧,你身为大小姐,会不知道?”
西门灼绯脸色白了,抿紧唇不说话。
南宫星若也不急,喝了口粥。温热的粥下肚,驱散了些寒意。
她放下勺子,看着西门灼绯。
“雾主,是上古复苏的修士,可是如此?”
西门灼绯瞳孔一缩,瞪着她:“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南宫星若截住她的话,“重要的是,这事已得到验证。”
“你们西门家,便是在与这样一位存在合作,或者说……依附。”
西门灼绯偏过头,硬声道:“是又如何!雾主大人能庇护我西门家在乱世中生存!”
“法则境!那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境界!与他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姜璃抬起眼,淡淡扫了西门灼绯一眼。
【法则境么。】姜璃心中淡然,【听来是比寻常修士厉害些。】
【可师尊又不是没杀过。上次那个龙什么……也是这般境界。】
【师尊杀时,也未见他多费几分力气。】
她垂下眼,继续喝粥。
陆熙放下粥碗,看向西门灼绯:“灼绯。我这般唤你,可好?”
西门灼绯一愣,看着他,僵硬地点了下头。
“你誓死效忠的雾主,在他眼中,你西门全族。”
“又与外面那些浑噩徘徊、受他印记驱使的尸傀,有何本质区别?”
西门灼绯如遭雷击,睁大眼睛:“你胡说!雾主大人答应庇护我西门家,赐下资源!”
“我们怎么会和那些东西一样!”
“庇护?”陆熙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悲悯。
“是庇护,还是圈养?是合作,还是将你们也化为他手中一枚棋子。”
“或者说……一件用起来更顺手些的工具?”
他顿了顿,望向院外夜色:“逆转天道福泽,以印记驱使全城尸潮,无差别攻击生灵。”
“此等手段,视万灵为刍狗。在他眼中,霜月城是棋盘,尸傀是棋子。”
“而你西门家,或许只是几枚颜色稍异、用得着的棋子罢了。”
“当棋盘需要清理,或者棋子不再合手时,你猜,他会如何?”
西门灼绯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她想反驳,脑海中却闪过雾主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闪过兄长眼中深藏的忌惮。
她死死攥紧手。陆熙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不敢深想的恐惧。
可她不能承认。
她咬着牙,偏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雾主大人……不会的。”
院子里静下来。西门铃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