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天材地宝。”
“是师尊烹制时,灵力与心意自然融入食材,激发了它们本身的灵性,调和了属性。”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食补法门。”
食补法门?西门铃似懂非懂。
但“灵力与心意自然融入”几个字,让她心头一震。
这得多强的控制力,多平和的心境,才能将自身力量如此润物无声地化入一餐一饭。
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让食用者清晰感受到益处?
她看向陆熙的目光,敬畏更深,用力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姜仙子解惑。”
此时,西门灼绯喝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终于抬起眼,再次看向陆熙。
“姓陆的……”她顿了顿,换了个称呼,“陆前辈。”
陆熙放下茶盏,看她:“嗯?”
“你……”西门灼绯直视他的眼睛,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和这位姜仙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不是南宫家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南宫星若和楚主母,为何对你们如此尊敬?”
陆熙抬眸,目光温润地迎上西门灼绯的直视,唇角含着那抹淡笑。
“我?”他语气寻常。
“陆熙,问道宫主。这位,”他目光微侧,看向身侧的姜璃。
笑意深了些许,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亲近,“姜璃,我的道侣。”
在他吐出“问道宫主”四字时。
一直安静用餐的姜璃,清冷的侧颜在晨光里,唇角似乎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意浅淡如水面微澜,转瞬即逝,却柔和了她周身清冽的气质。
问道宫主? 西门灼绯一怔,在心底飞快搜寻。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中域,有大衍皇朝,有诸多世家宗门,何来“问道宫”?
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小门派?还是……他信口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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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南宫母女对他的态度,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哪里的人?中域?还是更遥远的……
她眉头蹙紧,刚想继续追问。
院墙外,隐约的声浪作为背景始终未绝。
此时恰好一阵稍显喧闹的欢庆声浪掠过,夹杂着年轻子弟兴奋的交谈由远及近,又快速跑远:
“快点快点!去晚了前排好位置就没了!”
“知道知道!听说今天幻光戏演的是《先祖拓荒传》!”
稍远处,另一道较为沉稳的执事声音隐约传来,正在对他人交代:
“……阵亡子弟的抚恤名录,主母已亲自核对批复完毕。”
“各家灵田租赋的减免也已安排下去,务必落实,不得有误。”
更近些,似乎是两个捧着东西路过的侍女细声交谈:
“后厨的人悄悄给我尝了一颗水晶葡萄,可甜了!”
“说是灵果宴上每桌都有呢!”
西门灼绯捏着竹筷的手指,微微收紧。
欢庆,告慰,抚恤,灵果……
南宫家赢了,他们在收拾战场,抚平伤痕,也在庆祝新生,规划未来。
那西门家族地呢?现在是什么声音?
族人被视为“工具”,工具坏了、钝了,会被修葺、打磨,或者……丢弃。
工具,何来“未来”可言?
【但雾主是法则境。】
一个冰冷的念头撞入脑海。
即使他真的将我们全族都当作用得顺手些的“工具”,那又如何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工具的身份,或许已经是弱者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依附强者,苟延残喘,不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吗?
父亲和兄长,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这灵米,是东郡今年新出的‘玉髓香’。”
陆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夹起一筷清爽的拌菜,放入口中细品,又用清茶漱了漱口,才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道。
话题却跳到了烹饪上。
“五谷之精华,在于吸纳天地灵气,沉淀于籽实,文火慢熬,方得真味。急不得。”
“那些追求速成、以秘法催熟的品类,看似饱满晶莹,实则外强中干,灵气虚浮。”
“久贮必生霉弊,食之无益。”
他顿了顿,又用竹筷点了点盘中那月白光晕内敛的菜心:
“食材各有本性。这月华菘,需在子夜月华最盛时采摘,叶脉方能锁住一缕太阴精华。”
“清甜中自带净化之意。顺其性而为,稍加引导,便能激发真味。”
“若强行以阳火猛攻,或以阴寒之法急冻,追求奇异口感,所得不过形似,反失了其本真灵韵。”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