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清风一步入院,目光瞬间锁定石桌主位的陆熙,根本没有看旁人一眼。
他快步上前,在距离石桌五六步远处,竟毫不犹豫,双膝一屈,对着陆熙,直接跪了下去!
“李清风,拜见陆大人!”
他的额头重重触地,声音嘶哑。
“昨日清风有眼无珠,不识真颜,妄言聒噪,罪该万死!恳请陆大人恕罪!”
西门灼绯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跪下了?!文渊公李清风,给他跪下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文渊公啊!
就算陆熙实力高深莫测,可……
可何至于让一位法相后期、文道魁首、代表大衍皇朝颜面的文渊公。
行如此大礼,口称“大人”,卑微至此?!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陆熙。
陆熙只是平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李清风,脸上并无意外,也无受宠若惊。
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寻常模样。
“文渊公不必如此大礼,请起。坐下说话。”陆熙温声道。
“谢宫主!” 李清风这才起身,但他没有去坐空着的石凳。
而是迫不及待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熙。
又像是难以抑制般,飞快地扫了一眼安静坐在陆熙左手边的姜璃。
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困惑与难以置信的惊悸。
他吸了口气,似乎想先问最紧要的问题。
但话到嘴边,看着姜璃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
感受着她身上那明明只是悟道境、却隐隐然让他法相神魂都感到莫名压抑的气息。
一个巨大的疑问还是冲口而出:
“陆宫主!清风斗胆,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乞请宫主解惑!”
他指向姜璃,声音疑惑。
“这位……这位姜仙子,昨日在阵前所施展的剑道……那绝非悟道境所能触及的力量!”
“甚至超出了法相境的‘理’之范畴!”
“清风愚钝,冒死以神识稍探剑痕余韵,竟遭反噬,神魂刺痛!”
“那剑气……纯粹至极,高渺难言,仿佛直指某种……某种本源规则?”
他顿了顿,脸上困惑更重,夹杂着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
“可姜仙子的修为境界,清风感知得清楚,确确实实是悟道境!”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世间岂有悟道境,能斩出令法相颤栗之剑?!”
他的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礼,但此刻他心绪激荡,也顾不得许多了。
昨日那两道分割尸潮的十字剑光。
与姜璃显露的悟道境修为形成了巨大矛盾,这矛盾几乎要把他残存的道心逻辑搅碎。
姜璃已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李清风。
陆熙闻言,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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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道,玄妙万千,岂可单以境界论高低?璃儿的路,与常人不同,个中缘由,不便细说。”
李清风神色一滞,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唐突了,连忙再次躬身:
“是清风孟浪了!请宫主、仙子恕罪!”
他稳住心神,重新看向陆熙,眼神变得无比恳切。
问出了让他不顾一切来此的问题:
“陆宫主,清风此来,实有一事,如烈火焚心,不得不问!”
“那上古复苏者,自称‘雾主’,其修为……已臻法则之境!”
他声音发涩。
“清风与之交手,惨败……法相亦被其所破。此等存在,绝非当世任何一家一派可敌!”
“霜月城之劫,恐只是开端!”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用力:
“清风别无他求,只想斗胆问宫主一句,您,是否有把握,对付那雾主?”
院中倏地一静。
连远处隐约的喧闹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离了。
西门灼绯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猛地看向陆熙。
而陆熙迎上李清风灼灼期盼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
【不都说了我一剑可以斩杀吗?】
【难道这些话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吗?】
陆熙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神情。
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才淡淡开口:“雾主么……我与他,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哐当!”
西门灼绯手边的茶杯被她的衣袖带倒,滚落石桌。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熙。
【他和雾主见过面?!】
【雾主神秘莫测,行踪成谜。即便是父亲想见雾主一面,也只能等雾主自己出现。】
【这个陆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