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相太骇人,太具颠覆性。
她看向女儿,“星若。”
南宫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所说的……可有凭据?”
她没有直接质疑女儿,但这个问题必须问。
这不仅仅是相信女儿个人的问题,这是关乎全族根基、关乎接下来每一步如何走的天大之事。
南宫星若对母亲的质疑并不意外。
她轻轻摇头:“没有典籍记载。玄戈老祖当年篡改得极为彻底。”
“所有明面上的传承和历史,都已是改写后的版本。”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母亲,说道:“但是,我获得了心源真蛊的认可,并且,已将它种入己身。”
南宫楚脸上的沉静瞬间碎裂。
心蛊?星若“种下”了它。
南宫楚看着女儿,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女儿竟走到了这一步,承担起了她这个主母都未曾想象的重担。
这意味着女儿选择了一条与整个家族现有根基对抗的险路。
但最终,所有这些翻滚的情绪,都被一股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释然所覆盖。
是了,这才是星若。
不是继承她位置的下一代家主,而是注定要打碎枷锁、重塑道路的人。
她早该想到的。
当女儿质疑心蛊,当女儿在流金街统领联军,当她展现出超越《心蛊秘典》记载的能力时,征兆就已出现。
只是她未曾料到,这征兆指向的源头如此惊人。
而女儿迈出的步子如此决绝,毫无回头之路。
此时,南宫星若抬起手指,虚点自己眉心。
她没有让七彩光华完全浮现,只是让一丝独特的灵韵波动散逸出来。
“唯一的凭据,就是它。心源真蛊。”
“我以圆满级《心蛊秘典》的灵力和心念沟通母树。”
“触动了明烛老祖留在其中的意念,获得了母树最深处的认可,它才显现并认我为主。”
“母亲,您修习《心蛊秘典》多年,应该能感觉到。”
“这股灵韵的本质,与我们现在所用的、带着束缚与汲取意味的心蛊,完全不同。”
南宫楚凝神感知着那一闪而逝的波动,脸色变幻。
她确实感觉到了不同。
那是一种更接近《心蛊秘典》某些篇章中晦涩描述的意境。
但这感觉太模糊,太颠覆。
她沉默着,眉头紧锁,显然在急速权衡、消化、判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东郭源忽然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南宫星若,而是看向了陆熙。
他的目光沉静,但深处却像有两团幽暗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陆前辈,此事……您如何看?”
东郭源知道陆熙的境界和眼光远超他们所有人。
这位前辈的目光,或许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层面。
陆熙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迎上东郭源的目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信或不信,只是温声问道:“源,你信星若此人吗?”
东郭源没有任何犹豫:“信。”
他信南宫星若的品行,信她的担当,信她不会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玩弄人心。
这是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积累下的信任。
“那便够了。”陆熙微微颔首,“历史如长河,泥沙俱下,真伪混杂。”
“但人心所向,对错之分,有时不在故纸堆中,而在行事者的本心与眼前的路。”
“星若此刻告诉你这些,非为挑起仇怨,而为斩断枷锁,寻一条共生共强的路。”
“此心为真,此路当开。”
“至于千年前具体细节,已不可全复,但‘同心’之意,当存乎心,践于行。”
东郭源听完,闭上了眼睛。几息之后,他重新睁开,
眼中的混乱沉淀下去,恢复了沉静。
但那沉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变得坚定。
他转向南宫星若,再次开口:“星若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南宫楚也深吸了一口气,陆熙的话让她从震惊中抽离出来。
她看向女儿,眼神复杂,但最终被一抹决断取代:
“星若,即便为真,此事牵连太大。”
“废除心蛊,重定盟约,意味着颠覆现有的权力。”
“触动所有本家子弟和长老的利益。你打算如何做?何时做?”
“不能急。”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扫过母亲和东郭源。
“现在外有尸潮与雾主之患,内有大战后百废待兴。
“此刻贸然公开,若处理不当,恐生内乱,给外敌可乘之机。”
“我的想法是,暂不公开全部历史真相,先从具体事务入手。”
她顿了顿,说出计划:“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