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
西门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运起灵力,声音传向前方:
“游犬道友!幽桦道友!多谢援手!”
“西门家铭记此情!”
“还请诸位道友专心清剿尸潮,助我族渡过此劫!”
他这话,是说给黑沼听。
更是说给墙上所有西门家子弟听。
无论恩怨,此刻,需要这股力量。
灰绿色毒云中,游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并未回应,只是催动毒云,扑向另一处尸潮。
幽桦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沉默地操控着阴影,吞噬着范围内的所有尸傀。
战斗继续。
尸潮仍在冲击。
——————
石亭内,西门业盘坐在蒲团上,脸色是一种灵力过度消耗后的灰白。
他闭着眼,但眉心紧锁,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调息并不顺利。
远处城墙方向传来的沉闷轰鸣与隐约嘶吼。
一名头发花白的医师执事刚刚为他行针完毕,正在收拾药囊。
老医师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家主,您灵力透支太甚,经脉已有灼伤之象。”
“方才为您稳住了伤势,但本源之耗,非一时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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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是需要真正的休息。”
西门业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他没看医师,目光投向亭外被高墙和阵法灵光切割的天空。
声音沙哑,但很平静:“我知道。”
就这三个字,堵住了老医师所有劝诫。
他知道没用。
家族被尸潮围困,儿子重伤,女儿被俘,他这个家主怎能“休息”?
老医师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躬身一礼,默默退出了石亭。
亭中只剩西门业一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又强行绷紧。因为……
“知道,与能做到,是两回事。”
一个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西门业身后响起。
西门业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霍然转身!
雾主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粗布衣衫,面容平凡,脸上那些诡异的裂痕已完全消失。
整个人透着一股圆满归一的深邃感。
他看着西门业,眼神无波。
“雾主大人!”
西门业压下惊骇,立刻起身,便要行礼。
“伤重,免了。”
雾主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西门业。
西门业心头一凛,他低下头说道:“尸潮围城,家族存亡系于一线,业不敢惜身。”
雾主没评价他的“敢不敢惜身”,似乎那并不重要。
他直接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微光一闪。
一枚灰色金属指环出现在他掌心。
“接着。”
他手腕轻轻一抖,指环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西门业身前的石桌上。
西门业目光落在指环上,又迅速抬起看向雾主,眼中带着疑问。
“意识沉入,一看便知。”
雾主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西门业依言,凝起一缕神识,探入那枚灰色指环。
下一刻,他脸上的平静,骤然破碎!
出现一种震惊,以及震惊之下的狂喜!
指环空间不大,但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
整齐码放着数百个暗红色玉瓶,血疫!
那种能让人无视瓶颈、强行拔高一个小境界的邪物!
数量之多,足以瞬间造就一支由“道基境”组成的疯狂军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境中的西门家,瞬间拥有了“快速制造高阶战力”的可怕能力!
这是足以扭转一族命运的恐怖资源!
西门业的神识几乎是从指环中“弹”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雾主所在的位置,胸膛剧烈起伏,脸颊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他想说什么,想表达感激或忠诚。
然而,石桌对面,空空如也。
雾主来无影,去无踪。
赐下重宝,却连一句吩咐或要求都未留下。
西门业死死攥紧了那枚灰色指环。
他低头看着指环,声音嘶哑地低语:“有了这些血疫……我西门家,就稳了。”
“尸潮?围城?……呵呵,哈哈哈哈……”
他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连串狂笑。
西门业转身,正要离开石亭。
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医师执事却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