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了刚才雾主降临与赐物的那一幕。
“家主,”
老医师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盯着西门业手中那枚灰色指环。
“那血疫……药力确然霸烈无比,能强行拔高境界,实属逆天。”
“但正因如此,其反噬也极为可怖。”
“老朽按您之前吩咐,仔细检测过服用者的残余血脉与药渣。”
“现已确定,此物半月之内,绝不可服用第二次!”
西门业脚步顿住,侧头看他。
老医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否则,服药者周身血液将被引燃,沸腾焚尽,从内而外,化为枯焦人干……绝无生还可能。”
亭内安静了一瞬。
西门业脸上并没有出现恐惧,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幽深。
仿佛早已料到这等逆天之物的代价。
他掂了掂手中的指环,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知晓了。放心,这些‘血疫’,我不会让已经服过的人碰。”
他看向老医师,
“将它们,分给族中所有之前未曾服用过‘血疫’的人。”
“告诉他们,这是家族生死存亡之际,赐予他们的力量与责任。该怎么说,你明白。”
老医师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家主的算计。
这是在用族人,快速批量制造一批“伪悟道”、“伪道基”的战力。
西门业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徐家族地。
六道遁光按下,落在徐家族地外围的一片焦土上。
南宫星若收起冰蓝遁光,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废墟。
与流金街相比,这里的破坏更为彻底,几乎看不到完好的建筑。
只有遍地瓦砾、焦木,以及一些残破法器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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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
东郭源落地无声,玄衣沉凝,幽龙牙并未出鞘,但他周身气息内敛,虫觉已悄然铺开,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常。
古月站定在他身侧,明媚的眸子带着关切扫过他的侧脸,随即也认真打量起四周。
南宫钊、南宫山、东郭婉儿紧随其后落下。
南宫钊目光如鹰隼般逡巡。
南宫山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嘀咕:“这地方比流金街还破……”
东郭婉儿安静地站在稍后位置,手中扣着几枚不起眼的细针。
“星若家主,从何处开始?”
南宫钊低声询问。
南宫星若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灵光微闪,一枚流转着幽暗七彩光华的菱形印记浮现,静静悬浮。
正是她夺取的“牵引子印”之一。
她冰澈的眸子凝视着掌中印记,片刻后,微微蹙眉。
“怎么了,星若小姐?”
东郭源察觉到她神色细微变化。
“很奇怪。”南宫星若开口,“通过这枚印记,我能感应到徐家区域那一枚同源印记的存在。”
“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感知:“它的‘位置’非常模糊,时强时弱。”
“而且,并非固定一处。”
“就在刚才我们落下的这几息间,我感知到它似乎……轻微地移动了少许距离。”
“移动?”
古月讶然:“印记不是应该固定在某个节点,散发牵引波动吗?”
“流金街和会馆的印记都是如此。”
“通常是的。”南宫星若点头,“但这一枚不同。”
“难道有人拿着它在这片废墟里乱跑?”南宫山插嘴,随即自己又摇头。
“不对啊,谁这么无聊?还是说……这印记成精了?”
“阿山,慎言。”南宫钊低斥一句,但眼中也满是疑虑。
东郭源沉思片刻:“信号不稳,位置飘忽,有两种可能。”
“一是印记本身出了我们未知的问题。”
“二是持有它的人,状态异常,或者,正在与我们进行周旋。”
“源的分析在理。”
南宫星若收起掌中印记,幽暗光华敛去。
“正因如此,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凭感应强攻。”
“而是需要仔细地探查这片区域,找出异常根源。”
“大家散开些,但不要超出彼此呼应距离。”
“留意任何异常的灵力残留、空间波动之处。”
“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
小队开始以松散阵型向废墟深处推进。
南宫星若居中,凭借印记感应和自身神识指引大致方向。
东郭源与古月一左一右,略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