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的南宫惠浑身一震,低头看去。
女儿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眸静静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细嫩却清晰:“娘。”
南宫惠的眼泪瞬间涌出。
她紧紧抱住女儿,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又过了许久。
在南宫勖又一次处理完族务,带着期盼回到静室时。
坐在母亲怀里的小小人儿看向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另一个字:“爹。”
那一刻,南宫勖觉得,百年的煎熬,都值了。
南宫楚的成长平稳而惊人。
她三岁能识字,五岁便对族地功法展现出不俗的理解。
她的容貌逐渐长开,隐约能看出未来绝色的影子,气质却愈发沉静冷媚。
南宫惠的身体也终于到了极限。
在南宫楚“八岁”那年春天。
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她靠在躺椅上。
看着院中正在有板有眼练习一套拳法的女儿,脸上露出无比安宁满足的笑容。
“勖,”她轻声唤道,声音虚弱却平静,
“你看阿楚,多好。”
南宫勖蹲在她身边,握住她枯瘦的手,喉咙发紧:
“嗯,很好,像你,也……像我。”
南宫惠笑了笑,目光依旧追随着女儿的身影:
“我这一生,最对不住的是你,让你陪我困守这么多年。”
“最放心不下的,原本是阿楚。现在……我放心了。”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眼神温柔而澄澈,
“好好待她。别让她……太孤单。”
她又看向收拳走过来的女儿,招了招手。
南宫楚走到她身边,小脸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
“阿楚,” 南宫惠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摸了摸女儿已然显出绝色轮廓的脸颊,
“娘要睡一会儿,可能……很久。你要听爹的话,好好长大,做你想做的人。”
南宫楚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俯身,轻轻抱了抱母亲。
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娘,睡吧。不怕。”
南宫惠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握着丈夫和女儿的手,渐渐没了声息。
她的离去,平静得像秋叶凋零,带着了无遗憾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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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楚以绝世之姿闪耀家族时,南宫勖已是威望深重的“老祖”。
一个如此年轻貌美、天赋骇人的女儿,和一个垂垂老矣、早年又有“丧女”传闻的父亲……
这画面实在太过冲击,也太过“巧合”。
家族中,那些与南宫勖同辈、知晓当年“夭折”之事的老家伙。
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探究。
私下相聚时,难免有压低的议论和暧昧的揣测:
“啧啧,当年都说勖长老痛失爱女,夫人哀毁过度……”
“如今看来,这‘爱女’怕是别有所指啊?”
“你看那南宫楚的年纪,再算算惠夫人故去的时间……”
“嘿嘿,怕不是勖长老在外留情,如今才将女儿送回来认祖归宗?”
“噤声!勖长老如今威势,此事心照不宣即可。总归是家族得了麒麟儿,管她来历如何。”
这些流言,南宫勖听到过风影,南宫楚后来或许也隐约察觉。
但他们能如何解释?
说南宫楚沉睡了百年?说她的体质异常?
那会引来猜忌,甚至可能危及女儿。
相比暴露真相可能带来的狂风暴雨。
“老来风流,私生认祖”亦或是“早年留情,遗珠归宗”这类带着桃色的误解。
反而成了一种无奈的默认。
南宫勖只能将自己的痛苦、对亡妻的愧疚、深深隐藏。
承受所有意味深长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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