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救醒的玉云溪,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翻,差点再次晕过去。
柳凝霜早已泪流满面,但此刻她心中却很恐惧。
叶天打中了李若白,这很解气,但……这意味着彻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她猛地看向高台主座。
“孽子!安敢如此!!!”
一声蕴含着道基巅峰灵压的怒喝,炸响!
整个广场的空气凝固,无形的重压笼罩下来。
城主李千钧须发戟张,拍案而起,身下的紫檀木椅瞬间化为齑粉!
他脸色铁青,眼中是痛心羞怒。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叶天,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那股灵压绝大部分压向了高台上的叶天,以及柳凝霜!
“噗——!”
叶天首当其冲,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膝盖一软,险些跪倒,被他强行以意志撑住。
他骨骼都在咯吱作响,刚刚愈合少许的伤口再次崩裂。
柳凝霜更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娇躯摇摇欲坠,被那磅礴的灵压压得几乎无法站立。
她感觉呼吸困难。
李千钧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柳凝霜,声音响彻寂静的广场:
“柳凝霜!你看清楚!你现在是谁的媳妇?!”
“你未来夫君在此受辱,你竟与这狂徒眉来眼去,置我李家颜面于何地?!”
“置你柳家满门于何地?!”
柳凝霜娇躯剧颤,在李千钧那恐怖的目光和灵压逼视下。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无声滚落。
李千钧这话,不仅是斥责,更是警告。
再不“认清身份”,柳家族灭,或许就在今日了。
叶天看着柳凝霜苍白的脸,看着她颤抖的模样,心如刀绞,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凭自己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在李千钧手下带走凝霜,甚至连自保都难。
【烈老!】
叶天在心中呼唤,再无犹豫。
几乎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
欧阳烈那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从容:
【叶小子,放心,我在。】
【区区道基巅峰的灵压,想凭此就压垮你的天变不化体,还差得远。】
【凝神静气,感受气血运转,它在自发抵抗。】
欧阳烈的话让叶天的心神稍微一定。
他依言强忍剧痛,努力收敛心神。
果然感觉到体内那灼热的气血在外部灵压的刺激下,反而更加奔腾起来。
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压力,却让他勉强维持站立之力。
李千钧见叶天在自己灵压下竟然还能站立,眼中杀机更盛。
他不再废话,抬起手,掌心灵力开始凝聚。
显然是要亲自出手,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彻底抹杀!
“城主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广场上的窃窃私语。
是叶准。
李千钧凝聚灵力的手微微一顿,阴冷的目光投向叶家席位。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暴怒的李若白,以及广场上所有的宾客。
齐刷刷地,全部转向了突然出声的叶家大执事,叶准。
就连叶天,也愕然地抬眼望去,看向那位在家族中掌管大权的叶准执事。
他这个时候出声,想做什么?
李千钧缓缓侧首,眉头深锁。
“叶执事,”李千钧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有何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准身上。
这位叶家大执事缓缓起身,对着高台方向,拱手一礼。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沉稳,传遍广场:“李城主息怒。”
“今日之事,确是这孽障叶天胆大妄为。”
“搅扰少城主大婚,伤及城主府与少城主颜面,其罪当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然,叶天终究是我叶家子弟。”
“虽因故修为停滞,为家族所轻,疏于管教,方有今日之祸。”
“此亦是我叶家管教不严之过。”
叶准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千钧:“在下斗胆,恳请城主暂息雷霆之怒。”
“此子交由我叶家带回家族。”
“必以最严酷之家法处置,给城主府、给少城主一个交代。”
“叶家,亦愿为此事做出赔偿,弥补今日之失。”
“还望城主,能给叶家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叶准执事……这是在为叶天求情?”
“交回族内处置?这……这不是变相保他吗?”
“叶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