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宾客面面相觑。
韩家长老抚须的手停住,眼中精光闪烁。
柳凝雪呼吸微微急促。
柳凝霜更是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叶准。
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眸子里,爆发出希望光芒。
叶天也愣住了,他喘息着,望向台下那道深青色的身影,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叶准执事……他为何……要替我说话?还要将我带回族内?】
【他就不怕激怒李城主吗?】
“大执事!您这是做什么?!”
叶天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就炸起叶良惊恐尖锐的叫嚷。
叶良脸色煞白,急得几乎要跳起来,指着台上的叶天,对叶准急声道:
“这叶天早就不是我叶家的人了!”
“他是个灾星!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他自己找死,凭什么要我们叶家替他担着,还要得罪城主府啊!”
“大执事,三思啊!”
“住口!”
叶准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刺向叶良。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叶良,你是我叶家子弟,还是城主府的家奴?”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可还认得自己姓什么?!”
“我……”
叶良被这目光一刺,脸色由白转青,额头渗出冷汗,嗫嚅着不敢再言。
也在此时。
一股磅礴厚重的灵压,自叶准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道基后期!
这股气息毫无遮掩,被广场上每一位修士感知到。
“道基……后期?!”
“叶准执事不是筑基境吗?怎么会是道基?!”
“叶家……竟然藏得这么深?!”
惊呼声此起彼伏。
许多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小家族代表,此刻脸上纷纷露出骇然与凝重。
韩家长老捻断了几根胡须,眼中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柳凝霜眼中的希望火焰更加炽烈。
叶天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想到。
这位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家族大执事,真实修为竟已至道基后期!
高台主座上。
李千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深深看了叶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阴霾和忌惮。
他没想到,这个叶家大执事,竟然隐藏了如此实力。
道基后期,在这流浮城范围内,已是可以与他平等对话的存在了。
沉默了片刻,李千钧缓缓收回了那笼罩全场的灵压,但脸色依旧阴沉。
他盯着叶准,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叶执事倒是深藏不露。”
“不过……”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高台。
扫过脸上红肿未消、眼神怨毒的儿子李若白。
最后落在摇摇欲坠的柳凝霜和浑身浴血的叶天身上,语气转冷:
“此子今日搅乱我儿大婚,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伤人。”
“更是将我流浮城与李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叶执事一句‘带回管教’,就想将此事轻轻揭过?”
“未免……太不将我李家放在眼里了。”
叶准迎着李千钧冰冷的目光,神色不变,拱手道:
“城主言重了。”
“叶家绝无轻视李家之意。”
“正因事关城主府与少城主颜面,方需慎重处置。”
“当众格杀,固然痛快,但难免落人口实,言城主府气量狭小,与一顽劣小辈斤斤计较。”
“此外,”
叶准自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掌心,灵力微注,顿时宝光氤氲,气息不凡。
“此乃我叶家祖传的一件‘玄龟灵甲’,位列玄阶中品。”
“于防御一道颇有妙用,尤其擅防水火之厄。”
“今日搅扰之过,叶家愿以此宝,赠予少城主,聊表歉意,权作弥补。”
“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玄阶中品防御法器!
不少宾客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更惊讶于叶家出手之阔绰。
李千钧看着那件灵光流转的宝甲,又深深看了一眼叶准,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叶准……道基后期。他藏得真深。】
【此刻翻脸,强行动手拿下叶天,乃至灭掉叶家,以我城主府之力,联合清河宗来的道长,并非不能做到。】
【但势必损失不小,叶准若拼死反扑,或能走脱,留下一个野生的道基后期高手惦记,后患无穷。】
【至于这叶天……哼,不过是仗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炼体邪法,悍勇些罢了。】
【筑基中期,即便有些古怪,在我眼中仍是蝼蚁。】
【我儿已拜入清河宗,得名师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