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西蒙的橄榄枝，罗杰面无表情，甚至觉得有点想笑。“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他拿出胶带，在西蒙的脸上缠了几圈，封住了他的嘴巴，随后丢了一发“折磨”。西蒙立刻像触摸了电门一样...罗杰没有立刻离开码头，而是绕着锈迹斑驳的铁架桥缓步踱了半圈。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柴油与腐鱼的气息扑在脸上，他抬手抹了把额角被风吹起的碎发，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三处关键位置——左侧集装箱堆场第三排最底端的暗红锈痕、右侧吊臂基座旁歪斜插进水泥地的半截断铁钩，还有正前方那艘船壳剥落、舷号被砂纸反复打磨只剩模糊凹痕的废弃货轮“海鸥号”。他数了两遍装卸工人的数量：七个。但有六个动作同步，第七个总比其他人慢半拍——不是疲惫，是习惯性压低重心、手指无意识摩挲裤缝内侧的凸起。那是枪套的轮廓。卡西没带枪，可他身边那个叼牙签、袖口沾着沥青的矮个子工人，右手小指少了半截，左耳垂有枚极小的银环，在夕阳下只闪了一瞬。罗杰忽然记起三天前系统弹出的一行提示，当时他正给多萝西倒水，没细看：【异常锚点波动：+0.3（微弱）】那时他以为是达蒙或辛柔状态变化所致。现在想来，锚点波动从不凭空出现，它必有源头——而源头，往往就在你刚刚擦肩而过的人身上。他摸出手机，调出昨天用指南针功能测出的坐标偏移图。屏幕上的蓝点本该稳定指向西雅图市中心，却在码头区域出现了0.7度的持续右偏。系统没解释原因，只标注了一句：【本地灵场扰动，强度：临界阈值】。临界阈值……意味着再强一分，就会触发SAN值不可逆滑坡。罗杰转身走向停车区，脚步放得更慢。皮鞋跟敲在碎石路上的声音规律得像节拍器。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直到第十三次呼吸时，后颈汗毛毫无征兆地竖起——不是被注视的直觉，是皮肤下某根神经突然绷紧，仿佛有冰凉的探针正沿着脊椎缝隙缓缓上移。他猛地回头。卡西站在三十米外的集装箱顶上，单手扶着生锈的栏杆，正低头看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罗杰脚边，像一条无声蠕动的黑色毒蛇。可就在罗杰目光撞上去的刹那，卡西忽然咧嘴一笑，抬起左手，做了个极其标准的、美利坚海岸警卫队退役人员才懂的手势——拇指朝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叩太阳穴，掌心向外翻转三次。那是“确认身份”的暗语。罗杰瞳孔骤缩。这手势不属于任何现存帮派，也不见于FBI反恐手册。它只出现在1982年一份绝密档案的附件里，代号“白鸦协议”，签署方包括西雅图港务局前任局长、三名海军陆战队前情报官，以及……雷尼尔俱乐部创始委员会。档案编号：RNC-0774。罗杰是在康斯泰公司服务器残存日志里扒出来的。当时他以为那是份过期二十年的废纸。卡西不可能知道。除非他本身就是当年协议的执行者之一，或者……根本就是协议里被抹去的第七个签名。罗杰没做任何回应，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车门。引擎启动的轰鸣盖住了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后视镜里，卡西已不见踪影，只有集装箱顶空荡荡的剪影，和一只被风吹得打转的塑料袋。车子驶离码头五百米后，罗杰在路边停稳，拨通了温妮莎的电话。“帮我查个人。”他声音平静，“卡西·莫雷诺，男，四十五岁左右，面部有旧疤，左耳戴银环，可能曾服役于海岸警卫队或海军陆战队。重点查1982年前后的服役记录、退役原因，以及……他是否参与过‘白鸦协议’。”温妮莎沉默三秒：“‘白鸦协议’？你从哪听来的？”“新闻线索。”罗杰没多解释，“另外，帮我黑进西雅图港务局的旧档案库，找1982年9月到12月间所有与‘海鸥号’相关的进出港报备、维修记录、货物清单。特别注意有没有标注‘生物样本运输’或‘温控集装箱’的条目。”“生物样本？”温妮莎语速加快，“等等……我刚收到线报，西雅图港确实在八十年代初处理过一批特殊货物。官方记录写着‘渔业研究用深海浮游生物培养液’，但海关抽查报告里提到，那些集装箱内壁检测出微量人血蛋白残留——后来整批货物被列为‘实验污染源’，焚毁了。”罗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焚毁地点？”“北湾垃圾填埋场地下焚烧炉。但奇怪的是，焚烧记录显示温度始终未达标准值，且当天监控硬盘全部‘意外损坏’。”挂断电话，罗杰调出系统面板，指尖悬在【灵视值：55】上方。他犹豫了三秒，还是点开了技能栏里那个灰暗许久的图标——【深渊低语·初级】。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激活它。没有眩晕，没有耳鸣。只有一阵细微的、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的沙沙声，从颅骨内部深处泛起。视野边缘开始浮现淡青色的光斑，像水底摇曳的磷火。他盯着副驾座垫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光斑顺着那道痕迹游走，最终在布料纤维断裂处凝成三个模糊字母：C-A-S。不是卡西的名字缩写。是拉丁文“Castrum”——堡垒、要塞。也是古罗马军团驻防地的统称。罗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青色光斑已消散。他掏出随身小本，撕下一页，在背面画下简易码头平面图，将集装箱、吊臂、货轮位置标出，又在七个装卸工人站位旁分别写下数字：1至7。最后，他在“海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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