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挂一瓶营养液。”
云昼盯着那碗粥,没动。
费一鸣也不催,把托盘往他那边推了推,转身离开。
安茜柚也站起身。
“我先出去,你吃完休息一会儿。”
她走到门口,云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
安茜柚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手指还攥着被角。
“不用谢。”
她轻轻带上门。
……
走廊里,祁寒瑾他们三个还蹲在门口没走。
看见安茜柚出来,三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安顾问——”
安茜柚瞥了他们一眼。
“都听见了?”
三个人心虚地点头。
安茜柚没有生气。
“以后对他好点。”
祁寒瑾有些疑惑地问道。
“安顾问,我有个问题。”
“他为什么一定要戴口罩啊?是脸上有伤吗?”
安茜柚收回视线。
“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祁寒瑾缩了缩脖子。
安茜柚转身走了。
祁寒瑾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况哥,你说他长什么样?”
况煦景想了想。
“不知道,不过看眉眼应该挺好看的。”
边泽野在旁边插嘴。
“你管人家好不好看干什么?”
祁寒瑾理直气壮。
“我好奇不行吗?”
……
云昼在医疗室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费一鸣每天准时来查房,量体温、测血压、检查伤口,动作利落话不多。
云昼也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翻身就翻身,安静得像一只被摆弄的娃娃。
除了费一鸣和安茜柚很少有人进来。
祁寒瑾虽然每天都来,但只敢蹲在门口探头探脑。
况煦景笑话他,说他怂。
祁寒瑾不服气:“我这不是怂,我这是怕吓到他!”
况煦景翻了个白眼:“你站在门口不说话,更吓人。”
祁寒瑾想了半天,觉得况煦景说得有道理。
于是他去找食堂阿姨要了两个橘子,揣在兜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云昼正靠在床头看天花板,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祁寒瑾,身体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祁寒瑾假装没看见,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的,这个橘子挺甜的。”
云昼盯着那两个橘子没动,祁寒瑾也没在意,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自顾自地介绍自己。
说他以前是个只会玩的混混,被安茜柚“绑架”到末日特查局,觉醒水系异能,每天给人供水,说他有个叫谢思翊的朋友,整天冷着脸但人很好。
他说了很多,说到口干舌燥,云昼始终没有回应,但他注意到云昼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慢慢摸到那两个橘子,攥在手心里。
“你喜欢吃橘子?明天我再给你带。”
云昼的手指动了一下,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祁寒瑾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假装镇定地站起来。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走到门口,云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谢。”
祁寒瑾回头,云昼还是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戴着口罩的脑袋,但那双向来躲闪的眼睛正看着他。
祁寒瑾咧嘴一笑。
“嘿嘿~不用客气!”
祁寒瑾从医疗室出来,走路都带风。
况煦景靠在走廊墙上等他。
“怎么样?他理你了?”
“理了理了!他还跟我说谢谢!”
况煦景看他那副得意样,忍不住笑。
“行啊你!”
祁寒瑾拍了拍兜,想起橘子已经送出去了,手又缩回来。
“明天我再给他带点别的。”
况煦景想了想。
“带东西可以,但别给他带太硬的,他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祁寒瑾连连点头,已经在盘算明天去食堂顺点什么。
……
云昼在医疗室躺了五天。
费一鸣来查房的时候,他正在试着活动自己僵硬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费一鸣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今天再挂一瓶,明天就可以停药了。”
之后你想继续住在这里也行,想搬到生活区也可以,看你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