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些梦也没什么新意,总是同一个场景,看多了就腻了。”
安茜柚看着他。
“你每天都灌几瓶?”
“两瓶,早上起来一瓶,睡前一瓶。”
“能压住吗?”
费一鸣想了想。
“刚开始能,后来效果越来越差。”
“我试过加剂量,但加多了白天会头晕,影响工作,就维持在两瓶。”
安茜柚把手伸过去。
“手给我。”
费一鸣把手伸出来,安茜柚握住他的手腕,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进他的皮肤。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精神损耗很大。”
费一鸣没有否认。
“那些梦虽然不吓人了,但每天确实都在消耗我的精神力。”
安茜柚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把那些记忆封起来。”
费一鸣看着她。
“封起来之后,还会再出现吗?”
安茜柚没有隐瞒。
“可能会,末日还在继续,那些记忆也在继续苏醒。”
“麦麦之前也是我帮她封的,到目前为止没有复发。”
费一鸣思考片刻后,点点头。
“那封吧。”
安茜柚把手按在他额头上。
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进他的意识深处。
那些被水淹没的画面像被一层透明的壳包裹住,不再往外涌。
费一鸣闭着眼睛,感觉那些一直在脑子里嗡嗡响的东西忽然安静了。
安茜柚收回手。
“感觉怎么样?”
费一鸣睁开眼,推了推眼镜。
“脑子里安静了。”
“谢谢安顾问。”
安茜柚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一鸣,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
费一鸣愣了一下。
“你是医生,照顾病人的时候,也要照顾自己。”
费一鸣看着她逆光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
“知道了。”
……
暴雨末日的最后一个月,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况煦景已经不记得自己加固过多少个避难所了。
他的金属异能每天都在透支,恢复,再透支,再恢复,周而复始,像一个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循环。
他的掌心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某次加固时金属碎片崩飞划的,他没时间处理,伤口反复开裂结痂,现在已经变成一道暗红色的疤。
庄柯冉的冰系异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每天辗转于各个渗水点之间,用冰墙封堵那些来不及修补的裂缝,有时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她的手指冻得发紫,指甲盖下面全是淤血,费一鸣让她休息,她嘴上答应,转头又去了下一个避难所。
聂戈威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用雷电击碎那些被积水冲来的障碍物。
他的异能消耗没有庄柯冉那么大,但他要面对的是另一种危险,积水里漂浮的杂物。
有一次一根钢筋从他耳边飞过,差一点就刺穿了他的头骨。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开路。
武圣平的土墙在暴雨中撑起一道又一道防线。
他的双手满是泥沙和血泡,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泥。
费一鸣给他包扎的时候,他憨憨地笑。
“没事没事,皮糙肉厚,不疼。”
段玉玲的毒系异能在暴雨中几乎派不上用场,她就去帮忙搬运物资、转移幸存者。
她的衣服从来没有干过,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泡得发白。
丁曼芸跟在她后面,用光系异能照亮那些被洪水淹没的通道。
她的光很亮,能穿透浑浊的水面,照出那些被淹没的台阶和转角。
罗辰皓的藤蔓在暴雨中疯长,根系扎进墙体,把那些快要坍塌的结构牢牢固定住。
他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去控制那些藤蔓,不让它们长到不该长的地方。
费一鸣给他配了精神恢复剂,他喝了几次就不喝了,说味道太苦,宁愿忍着。
费一鸣自己也没有休息过。
他的急救箱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里面的药品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时候还要用引力异能操控那些即将倒下的钢板和铁板。
他的眼下一片青黑,手指却依然稳得像手术刀。
没有人知道他还在做噩梦,也没有人知道他每天靠精神恢复剂撑着。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处理着一个又一个伤者,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葛鑫怡的空间传送是所有人里消耗最大的。
她每天要开几十次传送洞,把破晓成员送到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