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酒馆里发生的事,蔡氏虽然隐瞒,但几次之后,刘达还是知道了。
刘达的表现,连薛坤都没有想到。
在蔡氏同意让他把外面的女人接进来之后,他云淡风轻地提醒两句:“你们收敛一点,让大都督知道了,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刘达还和嘲笑他戴绿帽子的人大打出手,甚至还闹到上司面前,事关梁大都督,上司立刻下令,打了那人二十军棍。
刘达的这一架,以及这二十军棍,等同辟谣。
这次之后,京卫营恢复平静,至少是在表面上,没有人再提起此事。
当杨明蕴找上门来的时候,这传言其实已经被遏制住了,杨明蕴知道得太晚了!
话本子误人,实锤!
但是对于一无所知的梁盼盼而言,非但不晚,而且正是时候。
因为此时,才是薛坤与蔡氏蜜里调油的时候。
所以大多数的谣言到了强制辟谣的阶段,那一般就是真的了。
薛坤和蔡氏是被谣言推着走到一起的,原本两个不相干的人,在谣言的力量下,终成狗男女。
梁盼盼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她当即便冲进书房,根本不给薛坤辩解的机会,挥舞着长指甲,把薛坤从被窝里提溜出来,抓了个满脸桃花开!
然后......梁盼盼便动了胎气,晕死过去,吓得薛坤魂飞魄散!
他顾不上自己的一身狼狈,让人请来了大夫。
......
快天亮时,梁盼盼终于醒来,她躺在满池娇的大红喜枕上,望着绣着石榴花开的帐子。
她和薛坤成亲已经四个月了,卧房里却还是大婚当夜的样子,她舍不得换下,因为薛坤说过,这喜气洋洋的正红色衬得她肤光胜雪。
丫鬟见她醒了,喜极而泣:“夫人,您先前动了胎气,不过现在已无大碍,大夫说您这一胎养得极好,小公子壮实着呢。”
梁盼盼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儿子还在呢。
想到还在腹中的儿子,梁盼盼便想到了儿子的爹,想到她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从现在开始,梁盼盼的情敌只有一个,就是蔡氏。
至于郭氏和阳幼安,她们是谁?梁盼盼已经抛到脑后了!
薛坤能查出幼安在云棠阁,钱夫人和梁盼盼当然也能,但是薛坤不想让那七万两银子落入钱夫人和梁盼盼之手,便劝说梁盼盼安心养胎。
“你和岳母是玉瓶,她是粗瓦,她不值得你们动手,你放心吧,我已经找了江湖上专做这种事的韩家,她住在锦绣街那种地方,也只有韩家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死她。”
在昨日之前,薛坤在梁盼盼心中是人中龙凤,无所不能,再说,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能够片叶不沾身最好不过,交给专做脏事的韩家最好不过。
在梁盼盼看来,郭氏早就被她用三万两解决掉了,找不到人,那就是回老家了,只要郭氏离开京城,那便不能勾引薛坤,三万两和薛坤相比,当然薛坤最重要。
而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阳幼安,梁盼盼其实只把她当成迫害过薛坤,逼良入赘的恶人而已,毕竟,薛坤说起阳幼安时咬牙切齿,至于那七万两,又不是从梁盼盼手里拿走的。
最重要的是,受娘家的影响,梁盼盼对于生儿子有着执念。
因此,生下儿子的郭氏与只生了一个女儿的阳幼安,在她看来,那是没有可比性的。
能令梁盼盼视作威胁的,从始至终只有郭氏母子!
而现在,郭氏母子已经杳无音讯,幼子残母,怀揣重金,身边又有一个不靠谱的小白脸,下场如何,一目了然。
这会子那郭氏的坟头草怕是已经长出来了,而那个小杂种,怕不是已经被小白脸卖到哪个小倌堂子了吧。
而此时此刻,令梁盼盼咬牙切齿的,已经不是郭氏,而是她曾经见过的蔡氏。
她去过刘达家里与薛坤幽会,她虽看不起刘家人,可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还是给了蔡氏几分好脸色。
不过蔡氏是个精明的,在她面前脂粉不施,衣裳也极为素淡,加之低眉顺目,态度恭敬,并没有引起梁盼盼的注意。
想到蔡氏,梁盼盼只恨自己当时为何没有划花她的脸,让她不能勾引薛坤。
想到薛坤,梁盼盼这才意识到,她都晕倒了,薛坤竟然没有在床边陪着她,上次她只是害喜吐了两次,薛坤便衣不解带地服侍她。
“姑爷呢?他在哪儿,是不是出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丫鬟连忙解释:“姑爷被人算计,他愧对您,就,就,就自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