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盼盼大吃一惊,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丫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姑爷被人算计,他愧对您,就,就,就自戗了!”
如同五雷轰顶,梁盼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七荤八素,她挣扎着下床:“他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啊......”
另一个丫鬟连忙上前扶住她:“夫人放心,姑爷福大命大,被奴婢推了一下,刀子刺偏,刚好给您看病的大夫还没走,救治及时,没有生命之忧。”
梁盼盼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绷紧的身体瘫软下来,重又倒在床上。
再次醒来,梁盼盼坚持要去看薛坤,她走进书房,便看到躺在床上,已经被包扎好的薛郎。
薛坤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胸前的白布上渗出鲜血,一看便知伤得不轻。
梁盼盼看着薛坤脸上纵横交错的指甲印,又是后悔又是心疼。
男人逢场作戏也是难免的,更何况是那蔡氏有心设计?
薛郎是无辜的,而自己太冲动了。
薛郎甚至来不及解释......
她的薛郎太傻太傻,怎么能伤害自己呢?
都是因为薛郎爱她太深啊!
梁盼盼伏在薛坤胸前嚎啕大哭!
梁盼盼一进屋,薛坤就已经知道了。
他自幼练武,一身铜皮铁骨,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何况他手上有分寸,伤不到自己的性命,顶多就是流点血。
而对于这次的事情而言,这点血真不算什么,何况家里有的是名贵补品,很快就能补回来。
当务之急,是让梁盼盼消气,只要梁盼盼对自己一心一意,即使这件事传到梁大都督耳中,也是能够摆平的。
梁大都督虽然更看重琪哥儿,但梁盼盼是他唯一的嫡女,又因为当初动过招赘的念头,耽误到二十岁才谈婚论嫁,梁大都督对这个长女,多多少少有几分愧疚,因此,为了梁盼盼,他也不会对自己下死手,顶多就是骂一顿或者打一顿。
因此,薛坤想得明明白白,梁盼盼醒来之后,果然便跑来看他了,薛坤虽然双目紧闭,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可是很快,薛坤就乐不出来了。
梁盼盼正压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冷汗直流,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他发出一声惨叫。
薛坤睁开眼睛,便看到泪眼婆娑的梁盼盼。
“薛郎,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对你动手,是我错了,你不要怪我,原谅我吧......”
薛坤忍着疼痛,捏住梁盼盼的下巴,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四目相对,薛坤眼神深邃,他看着梁盼盼,声音坚定:“我命令你,从这一刻起,你不要再怪自己,因为......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原谅,因为你在我心里,无可替代!”
梁盼盼感动得又想哭了,她的薛郎,真是世间独一无二,无人能匹敌的伟丈夫奇男子!
她将手轻轻放在薛坤胸前的伤口上,包扎伤口的棉布好像比刚才更红了,薛郎为她伤得太重了。
“疼吗?”梁盼盼小心翼翼地问道。
薛坤点点头,又摇摇头:“疼,但不及我的心疼!”
“我心疼你为我伤心,心疼你为我流泪。”
“盼盼,于我而言,这世间女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你是我的妻,更是我的命。”
“我为你而活,为你而死,三生石上早已刻下我们的名字,我在佛前求了千年,才求得此生与你相遇。”
“盼盼啊,以后不要再为我伤心落泪了,好不好?”
梁盼盼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会相信杨明蕴的话,以为薛郎辜负她呢?
薛郎是爱她的,薛郎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薛郎是她的良人,生生世世的良人!
望着梁盼盼那张因为哭泣更加丑陋的脸,薛坤不忍直视,索性一脸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根本不用装,因为他的伤口确实很疼。
梁盼盼见他痛苦万分的样子,这才清醒过来,让人快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给薛坤重新包扎了伤口,梁盼盼这才意识到这是自己造成的,对薛坤越发愧疚,担心薛坤与蔡氏的事传到父母耳中,她还特意派了心腹婆子回到梁府,把过错全都推到蔡氏身上,添油加醋,说蔡氏多次勾引未遂,薛坤以死明志。
钱夫人不是梁盼盼,她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那蔡氏是个贱人,薛坤也不是好东西。
可薛坤哪怕是那孙猴子,也逃不出梁家这座五指山,他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便来了个以死明志。
钱夫人埋怨女儿被儿女情长迷了眼,但知女莫若母,梁盼盼对薛坤有多上头,没有人比钱夫人更清楚。
何况梁盼盼还怀了薛坤的孩子。
更何况这还是御赐的亲事。
不能和离,就只能将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