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江霞跟着,可是幼安还是担心了,以前扶风也会出去找灵感,可是最多不会超过三日。
扶风是个对吃很讲究的人,也正是因为他的高要求,幼安和他一起寻找乐天的那些年,虽然经历了千难万险,可是却从未委屈过自己的肚子。
对于扶风而言,坐在船上啃干粮、喝鱼汤的日子,他顶多能够忍受三日,超过三日,他就受不了了。
按理说,她们母女开始闭关的当天,扶风就该回来了,可是他却没有回来,今天,是他离开的第五天!
幼安叫来江虹,便准备动身往京水河寻人,扶风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幼安上下打量,见他全须全尾,面色红润,气色竟比去之前更胜几分,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是有奇遇了?”幼安打趣。
本来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扶风却承认了。
“还真是奇遇,我遇到了几位志趣相投的朋友,与他们共度了几日。”
说着,他从随身物品中取出一只画轴,展开画轴,上面是四位风采各异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奋笔疾书的,正是扶风。
另外三人虽然陌生,但无一不是俊秀清雅,颇具名士之风。
扶风显然对自己新交的三位朋友非常满意,他将画上三人,向幼安一一介绍。
“正在作画的这位是南岸贤弟,他画得一手好工笔,这幅画便出自他手,在柱子上题诗的是李观鱼,诗词双绝,堪比李杜,抚琴的这位是临溪贤弟,琴声高雅,绕梁三日。”
扶风越说越兴奋,摇头晃脑,一脸陶醉。
幼安......“小舅舅,这三个人真的不是骗子?”
扶风:“怎么可能会是骗子,人可以是假的,但是才情本事,那是万万不能做假。”
幼安一想也是,趁着扶风去洗澡更衣,幼安拉着江霞去了外面,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三个人你也见到了,是不是骗子?”
江霞说道:“肯定不是骗子,但他们也肯定有所隐瞒,我虽然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琴棋书画,但是扶风公子懂啊,我相信他也看出来了,以扶风公子的耳聪目明,以这三位的才情,不可能以前没有听说过他们,可是扶风公子说,这三位的名字,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江霞能看出来,扶风肯定也看出来了,他不说,应该是真的将这三位引为知己,不想让幼安怀疑他们。
幼安冷笑,看了吧,都说女大不中留,舅舅也一样,扶风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待到扶风出来,幼安双手叉腰,一副小泼妇的模样。
“叶扶风,我才不管你会不会被人骗,你先把手头的书给我写完,只要你别让人把书稿骗走,别的我才懒得管你!”
扶风:我怎么了,我干啥了?这副认书不认人的样子是哪般?
不过,扶风确实有了灵感,文思如潮,竟是写了整整一夜,次日小睡一会儿,便又继续写。
幼安则去了作坊,又去联系其他做手艺的铺子,忙了两三天,几乎跑断腿,终于安排妥当。
新书上市,从雕板到印刷,中间要有一段时间,到那时,货品也差不多制作完毕。
幼安暂时松了口气,忙了多日,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而扶风自从回来后,便一直闷头写书,好像那次的奇遇从未发生过一样。
幼安算算日子,她该去大柳树胡同见见蔡雪儿了。
她又变成那个憔悴不堪的杨妇人,没坐自家的骡车,而是在街上拦了一顶青布小轿。
距离大柳树胡同还有一段路,她便下了轿子。
刚走几步,幼安便察觉到有人跟踪她。
她并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和她每次来这里一样,江虹就在不远处跟着她。
而现在,除了江虹,还有人跟着她。
不远处有一个卖炒货的摊子,幼安走过去,把放在笸箩里的炒货挨个尝了一遍,直尝到卖炒货的大婶横眉竖目要骂街了,她这才收手,不紧不慢地指了几样,各秤一斤。
炒货大婶立刻转怒为喜,笑成一朵花。
而幼安也在各角度品尝的空当,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跟踪她的人。
那是一个瘦高个,二十多岁,青白面皮,她不认识。
幼安付了钱,把几样炒货装进挽着的篮子里,便掉转方向,朝着那瘦高个走了过去。
见她忽然朝着自己走过来,而且目标明确,一边走一边看着他笑,瘦高个吓了一跳,他这是露馅了?
他拔腿便跑,可是晚了一步,身后伸来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瘦高个终于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两个女人制住了。
一个从身后按着他,手指如铁爪一般捏得他骨头生疼,而另一个,也就是他跟踪的这位,正掐腰骂街呢。
“好你个登徒子,跟了老娘一路了,意欲何为?不要脸的东西,老娘都能给你当娘了,你还想劫财劫色,老娘撕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