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梁大都督的女婿,而程宴是靖国公的妹夫,程宴的妻子便是靖国公府的姑奶奶杨明蕴。
更何况程宴本身就是永定侯世子。
之所以他还在妄想金吾卫镇抚之位,是因为金吾卫有两位镇抚,一位是二十出头的程宴,另一位却是年近五旬的窦镇抚。
窦镇抚受过重伤,虽然已经伤愈,但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最近两三年,除了皇帝出宫这种大事,窦镇抚几乎不再露面。
朝中不是没有人觊觎他的位置,可是觊觎也没有用,窦镇抚没有找到更好的养老去处,便不会退位让贤。
梁盼盼想给薛坤谋划的,便是窦镇抚的那个位子。
若是薛坤坐上这个位置,便是与程宴平起平坐,虽然这件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薛坤已经把这个位置当成自己的了,同样的,他也把程宴当成了参照物,甚至假想敌。
这几天,他已经在私底下打听到程宴的不少事,可是却没想到,程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对这个开铺子的老太婆如此亲昵。
薛坤不觉有些后悔刚刚的话了,于是他便想趁着程宴还没有注意到他,先溜为妙。
他倒退着,一点一点便外走。程宴和他的随从们显然注意力都在熊阿奶身上,没人回头。
可是乐天看到了。
在此之前,乐天也只知道熊阿奶的儿子去世,女儿远嫁,只当她是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
现在看到程宴,她虽然不知道程宴是谁,可是看程宴的气度,便能猜到这是个有权势的人。
薛坤这个大坏蛋,应该是担心被报复,这才想溜吧。
呵,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乐天大喊:“这位客人,你怎么买东西不给钱?”
程宴闻言转过身来,目光冷冷,落在薛坤的手上。
薛坤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手里竟然还拿着那包话梅!
程宴的嘴角抽了抽:“这位是薛......薛大人吧,幸会幸会!”
别问他为何犹豫了一下,问就是他只记得这人是薛优,却想不起真名叫什么了。
对于程宴的这种犹豫,薛坤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薛优薛优,那个该死的外号!
偏偏这个外号,比薛坤这个真名叫得更响!
程宴既然已经认出他了,他也不能假装不认识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冲着程宴抱拳行礼:“末将见过程镇抚。”
论官职品级,程宴高出他整整三级。
论爵位,那更是没有可比性,人家程宴在娘胎里就有爵位在等着他了。
程宴微微一笑:“此处并非衙门,薛大人不必多礼,只是这家铺子只是小本生意,还请薛大人手下留情,给老人家留条活路。”
薛坤......我怎么就不给活路?
可是嘴上却道:“不敢不敢,下官不敢,程镇抚多虑了。”
程宴点点头:“既然薛大人这么说,本官可就当真了,希望今日之事,不要再次发生。”
薛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家铺子的,可是事情还没完,他还没有上马,乐天就追了出来,手里拿着那包话梅。
“这位官爷,这话梅您还要吗?”
薛坤当然不想要了,可是他心里清楚,他若说不要,他与程宴的梁子便就此结下。
他只能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扔给乐天,然后拿过那包话梅,逃也似的走了。
乐天看看那块银子,啧啧,一两的呢,这坏蛋亏了。
乐天回到铺子,刚把银子放进钱匣,就被熊阿奶叫过来,对着程宴把她好一通夸:“......阿菊不在,这几天多亏这孩子,她每天都过来帮忙,是个好孩子。”
......
乐天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刚好有几个小伙伴过来买糖果,她便跟着他们一起告辞。
只是乐天没想到,两天后,她又在锦绣街附近见到了程宴。
程宴骑在马上,跟在一驾马车旁,乐天看到他,便朝他打招呼:“您是要去看望熊阿奶吗?”
程宴还记得她,便笑着说道:“我刚好从这里路过,就不过去了,劳烦你代我和她老人家说一声,我过两天再来看她。”
乐天笑嘻嘻:“好的,我一定帮你带到。”
说完,她便拉着她的小车车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冲着程宴挥挥手。
这时,车窗帘子掀开,燕荀探出头来:“小程,你还真是交友广阔啊,走在大街上也能遇到朋友,而且还是这么小的朋友。”
程宴忙道:“这孩子是个热心肠,我乳母受了伤,多亏她帮忙照顾。”
燕荀的目光却一直跟随着乐天,目送她走进云棠阁。
“那孩子是云棠阁的?”
程宴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