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嬷嬷说过,她家也是开铺子,好像就是叫云棠阁。”
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声音:“什么云棠阁?是不是柴孟说的那家铺子?”
程宴不明所以,但是燕荀知道。
他道:“是,就是那家,柴孟是这里的常客,我被他拉着,也在这里买了不少东西。”
那声音冷哼一声:“让小五和小六鸡飞狗跳的狐狸,就是出自这家铺子吧。”
程宴连忙左右四顾,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
“鸡飞狗跳”这个词,这位说得,他却听不得。
更何况,这还是用来比喻两位皇子的。
燕荀笑着说道:“这事和人家这铺子没有关系。”
那位叹了口气:“和这家铺子没有关系,却和张若谷有关系,张若谷向朕请辞,说他宁可青灯古佛,也不想再为皇子师。他去意已决,可皇子不可无师,阿荀,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张若谷是五皇子六皇子,以及柴孟的夫子,曾经也是一位潇洒俊逸的名士。
燕荀替张夫子掬一把同情泪,他想起一个人来。
“臣弟觉得宋葆真可为皇子师。”
下一刻,他便发现那位正在看着他。
“皇兄,臣弟脸上有花?”
那位:“宋葆真得罪过你?”
燕荀:“那倒没有,臣弟只是觉得他过得太过安逸。”
那位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哈哈大笑,笑毕,他想了想,说道:“朕记得宋葆真开了一家书局,走,去看看。”
马车缓缓离开,燕荀再次看向云棠阁,却恰好看到阳幼安从铺子里出来,手里还牵着刚刚那个小女娃。
小女娃不知道说了什么,母女俩一起笑了,笑容明媚,笑声朗朗。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如同镶了一道金边。
燕荀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位阳娘子若不是那个给韩太夫人送襁褓的人,该有多好?
“怎么了?”耳边传来宝庆帝的声音。
燕荀放下窗帘,说道:“臣弟接下了给宋葆真雕版的差事。”
宝庆帝不赞成:“你雕着玩玩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当成差事呢,说了多少次,那个费眼睛的。”
“皇兄,我觉得韩太夫人身上藏着秘密,一个连我也不知道的秘密。”
韩太夫人之死,宝庆帝也是知道的,他虽感念韩太夫人对燕荀的抚育之情,但韩太夫人毕竟也只是一个乳娘,她照顾燕荀是份内之事,她也因此得到了别人几辈子也得不到的尊荣,与皇帝而言,这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