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仅是燕荀,就连宝庆帝也被吓了一跳。
皇后要出宫?
皇后出宫是大事,更何况,皇后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宫了?
皇后似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嘴角闪过一抹嘲讽,像是在嘲讽自己,也像是在嘲讽这后宫中的所有女人。
“本宫十五岁进宫,迄今已二十七载!
这二十七年来,本宫从未踏出这皇宫半步。
本宫的半生,都被困在这宫里了。
所以,本宫想出去见个小姑娘,有错吗?过分吗?于理不合吗?”
皇后一双凤目紧紧瞪着宝庆帝:“皇上,需要本宫写上一百遍宫规吗?”
宝庆帝的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
只要想起皇后摘下凤钗自请让出后位,要出宫养死士买凶杀人,他就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好了。
如今的皇后,就是个一触即发的大雷子,不爆则已,一爆便是天翻地覆,宁为玉碎,黄泉相见!
朕不敢惹,也惹不起。
“什么宫规,梓童是这后宫之主,宫规都是你定的,既然要出宫,就不要只去见个小姑娘,如今盛世太平,京城日新月异,让香川陪着你,在京城里四处逛逛,让小五小六,还有小七,让他们带着你,京城他们熟得很。”
宝庆帝这么识趣,皇后很满意,眼里多了几分柔和。
宝庆帝暗暗松了口气,兔子也能蹬老鹰,越是温柔的人,强硬起来便越是凶悍。
“那臣弟现在就去安排,皇嫂何时出宫,只管让人知会臣弟便是。”燕荀说道。
皇后蹙起眉头:“安排?安排什么?你们还要对口风,背戏文吗?本宫想看戏,宫里便有戏班子,不用出去看!”
宝庆帝狠狠瞪了燕荀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朕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又被你惹恼了。
臭弟弟!
宝庆帝硬着头皮和稀泥:“阿荀的意思是那位阳娘子所在的地方是闹市,鱼龙混杂,梓童身份贵重,岂能轻易踏足,总要让五城司先过去清理一番,免得有那不长眼的,冲撞了你。”
皇后声音冰冷:“皇上不是才说现在盛世太平吗?怎么,那里就不是京城,不是我朝了?黎民百姓能去的地方,我堂堂皇后却去不得?”
说到此处,皇后的身体晃了晃,一旁的宫婢连忙扶住她,宝庆帝一惊,忙道:“快去叫太医!”
推开宫婢,亲自扶住皇后,柔声劝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姑娘一样使性子?去的,去的,这京城无论哪里,你全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