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还特意从外地雇来一伙专做仙人跳的骗子,这几个骗子利用傅小公子年少无知,半逼半骗,让他在文书上留下名章,并且趁此机会,把反诗放到傅大人的书房之中。
薛坤没想到梁盼盼的猪脑子还能想得这么周密,只要趁着这个机会,扳倒傅大人,傅家如何尚不得知,但是宋家是彻底完了,无力回天,未来只能烂在泥里。
到了那时,丁禧便能堂堂正正回到丁家,甚至来到京城,不用再假装出家,丁禧是二皇子妃最疼爱的弟弟,帮了丁禧,便是帮了二皇子妃。
为此,梁盼盼让单莲买通了皇子府的一名嬷嬷,给二皇子妃递了话,二皇子妃很高兴,还悄悄让人,给梁盼盼送来几件小皇孙穿过的衣裳。
梁盼盼如获至宝,她原本还想去寻几件小孩子穿过的旧衣,没想到二皇子妃竟然这么周到,专门让人给她送过来。
这可是皇孙穿过的,她把这几件衣裳放在床头,每天摸一摸,亲一亲,肯定一举得男。
薛坤对此非常高兴,忍不住对梁盼盼另眼相看,接连几日陪在梁盼盼身边,嘘寒问暖,强忍着没有去找蔡雪儿。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好日子没过几天,傅大人终于案发,然而事情却朝着薛坤意想不到的方向野蛮发展!
流言四起,没有人再去关心傅大人的事,京城里的人只关心朝堂上是不是已经傅党专权,傅党要谋反,京城要乱了,要大乱!
宝庆帝更是派了锦衣卫指挥使盛岚严查此事。
薛坤开始忐忑,不是要给傅大人扣上傅衡余孽的帽子吗?为何现在好像整个朝堂都是傅衡余孽了?
傅大人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即使他被罢官,在京城也激不起半点水花。
但是现在的局面,却已经不是小小水花了,分明已是惊涛骇浪。
原本还以为有傅大人顶在前面,可是今天傅大人却全须全尾离开大理寺,继续做他的郎中了。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梁盼盼连忙把单莲和冯政叫了过来。
这两人早就傻眼了,冯政所在的五城司,现在正配合锦衣卫,满城调查造谣的人。
造谣的人还没有抓到,却是抓了一大堆传谣的,可是这些人听风就是雨,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添油加醋。
冯政小心翼翼,生怕最后查到他头上,现在被梁盼盼一顿指责,冯政觉得自己很冤。
若不是自己已经深陷其中,真想甩挑子不干了!
薛坤见了,连忙把冯政拉出去喝酒,冯政出身伯府,又在五城司那样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此人头脑灵活,是个很好的帮手。
“冯兄弟,内子目光短浅,又一向娇纵,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冯政叹了口气:“薛兄,这件事上我尽力了,只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唉,你放心,我守口如瓶,哪怕被锦衣卫下了诏狱,我也不会供出你们。”
薛坤心里一沉,冯政是在威胁他!
“冯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查不到你身上,即使真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步,岳父大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冯政用眼角瞟他一眼,当然知道梁大都督不会袖手旁观,但是梁大都督要维护的也只是你而已。
见他不说话,薛坤便知道自己的话欠缺份量,他想了想,说道:“锦衣卫不是要找造谣的人吗?咱们就把造谣的人送给他们。”
冯政一怔:“怎么送,送谁?”
傅大人被大理寺带走那日,他便派人散播谣言了,用的都是家里有卖身契的下人,这些人的亲人还在伯府里,绝对不敢背刺他。
但是他不能把这些人交给锦衣卫,这些人都是伯府的,一查就能查到他身上。
冯政眼中明明灭灭,薛坤便猜到他在想什么。
“冯老弟,你想哪儿去了,你和你的人,哥哥拼了命也要保住,又怎会去动?”
“那你的意思是......”冯政望着薛坤,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薛坤从怀里掏出那份有傅小公子名章的白纸。
是的,那份假文书早在一个时辰之后就变成了白纸。
薛坤指着上面的空白部分,说道:“这名章先前没想好用在何处,现在不是就有了?”
冯政还是不解,薛坤微笑:“锦衣卫不是要找谣言的源头吗?这不就是现成的?”
冯政眼睛一亮,看向薛坤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同。
不愧是能以寒门之身,拐到梁大小姐给他做续弦的人,够奸够坏够不要脸!
傅小公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别人只会认为,他是受人指使,谁能指使他呢,当然是傅大人。
一箭双雕!
既能解了眼前的危机,还能再把傅大人拉下水。
办法想好,可是当薛坤提起笔来时,却又傻眼了。
首先需要一个能仿冒傅小公子笔迹的人。
傅小公子在书院读书,他的笔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