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李承乾被上了一课(1/3)
李昱如此信誓旦旦,倒是让李承乾有些疑惑:“你又算出来了?”“不是算的,其实随便想想就能知道。”李昱沉吟片刻后,小装了一手。李承乾走进学堂,坐在门口的条椅上,如同一个学堂的学生一般:“古...含章别院的檐角悬着未融尽的霜粒,风过时簌簌抖落,在青砖上碎成细白的星子。长乐公主的手被青花牵着,指尖微凉,却不敢抽回——那手温软而坚定,像一道不容挣脱的溪流,裹着她往更深的暖意里去。风离荣垂眸站着,袖口绣的兰草被夜风掀动,一缕幽香混在硝烟余味里,竟不显突兀。她望着李昱背影,他正站在院中石阶上,仰头看天,肩线绷得极直,仿佛怕稍一松懈,便撑不住这满空灼灼燃烧的盛景。烟花还在炸。不是零星几簇,而是连绵不绝的奔涌。赤如朱砂、青似碧水、黄若金箔、紫若烟霞……一重未散,一重又起,层层叠叠压向天幕,把长安城的旧岁与新辰硬生生劈开一道灼热的裂口。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灭不定,恍如神祇垂眸,以焰为笔,在墨色穹顶写下无人能解的谶语。“郎君。”青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温润的玉坠,轻轻落进喧嚣缝隙,“手冷。”李昱这才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还端着半盏未饮尽的梨花白,酒液随指尖微颤轻晃,映着天上流火,竟泛出粼粼血色。他下意识想放下,可青花已伸手托住他手腕,另一只手覆上来,五指穿入他指缝,稳稳扣住。那一瞬,长乐猛地吸了口气。不是惊惧,是胸腔里某处骤然塌陷下去的空茫。她从小在掖庭学规矩,知礼、守制、慎言、止步——连笑要露几颗牙都有尚宫记档。可眼前这一双交叠的手,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削去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线银丝。她忽然想起幼时偷看过的一卷《列女传》,画中孟光举案齐眉,手腕平直如尺,可青花的手腕却是微弯的,柔韧得像春柳,缠着李昱的骨节,也缠着她自己的呼吸。“阿姐?”风离荣轻唤一声。长乐倏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盯着青花的手看了许久。她慌忙垂眼,睫毛乱颤,耳根烧得发烫。可风离荣却没看她,只望着李昱后颈那截被夜风吹得微红的皮肤,目光柔软得近乎哀求。李昱没说话,只将酒盏搁在石栏上,任那点清冽气息被烟火燎得淡了。他反手回握青花,掌心滚烫,拇指无意识摩挲她手背细滑的肌肤——那是常年执笔调香留下的薄茧,不硌人,只让人想起晨起研墨时青花俯身时垂落的鬓发,沾着松烟墨香。“好看么?”他忽然问。没人应声。倒是铃铛在廊下扑哧笑出声:“好看!比宫里年节放的十架鳌山灯都亮!”话音未落,枫叶已捂住她嘴,自己却憋得肩膀直抖。李昱却笑了。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真正松开眉心的笑。他抬手,指向天幕最浓重的一片墨色:“看那儿。”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一簇极细的银线自崇仁坊深处疾射而出,细如游丝,却亮得刺眼,直贯云霄。它并不炸开,只是悬停于半空,继而倏然迸裂,化作无数更细的光点,如星雨倾泻,簌簌而落。那光点坠至半途,竟又次第亮起,由银转金,由金转赤,最后在离地三丈处轰然聚拢,凝成一朵巨大莲华!花瓣层叠,蕊心灼灼,竟似真有佛光自天而降,温柔铺展,笼罩整座含章别院。“这是……”长乐喃喃。“千瓣莲灯。”青花接口,嗓音清越,“取《华严经》‘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之意。郎君亲手绘图,我督工七日,试燃三十七次,才得此形。”李昱侧首看她,灯火映得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你记性倒好。”“记得的事,不多。”青花微微一笑,“可郎君说过的话,我一句没忘。”风离荣喉头一哽,竟觉鼻尖发酸。她忽然想起去年冬至,自己跪在太常寺库房外雪地里求一支沉水香,只为熏净长乐送来的旧帕子——那帕子角上绣着歪斜的并蒂莲,是长乐第一次学绣时的手笔。当时她冻得手指僵硬,却死死攥着帕子,仿佛攥着唯一能证明自己活过的凭证。而今夜,同一双手,正被另一个人妥帖包覆,暖意从指尖直抵心口,熨帖得让她想哭。就在此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吕时乐裹着一身寒气闯进来,幞头歪斜,胡须上还挂着冰碴,手里却高高擎着一卷明黄锦缎,声如洪钟:“奉太上皇敕——长孙氏李昱,贞观六年除夕夜,以奇技耀世,彰盛世气象!特赐‘观天候’衔,食邑三百户,许开府置僚属,准用六佾之舞!”满院寂静。连天上炸开的烟花都仿佛滞了一瞬。长乐怔怔望着那卷明黄,心跳如鼓。六佾之舞?那是诸侯之礼!天子八佾,诸侯六佾,卿大夫四佾……李昱不过一介宗室疏远支脉,何德何能承此殊荣?她下意识看向李昱,却见他面色沉静,甚至未多看那锦缎一眼,只朝吕时乐拱了拱手:“多谢太上皇厚爱。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乐、风离荣、青花三人,最后落在吕时乐脸上:“这‘观天候’,臣不敢独受。”吕时乐一愣:“哦?”“烟花非一人之力可成。”李昱声音清朗,字字清晰,“青花督造火药,校准时辰;长乐公主亲验彩纸染色,剔除晦暗之色;风小娘子遍访终南山老匠,寻得硫磺纯矿;便是铃铛枫叶,亦日夜守炉焙炭,辨火候分毫。若论功,当属诸位。”长乐脑中“嗡”一声响,几乎站不稳。她……她做了什么?不过是挑了几张彩纸,还因手笨被青花悄悄换掉大半。可李昱偏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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