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竞争的小手段”,再加上对方把五万定金直接打到了他卡上,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他最终咬牙答应了。
10月18号下午,他按照指示,以“规范货位”为由,将即将被抽检的那批“愈灵”产品挪到了B-7区监控盲区。深夜,他用私配的钥匙(他以“有时晚上需要接收紧急物料”为由,早就偷偷配了一把)打开了后勤通道小门,溜了进来。在盲区里,他按照对方提供的、用一个小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他不知道是什么,对方只说是“一种让检测有点异常但无害的东西”),戴着手套,将其小心地涂抹在了几十个样品包装的封口内侧和膏体表面不易察觉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清理了现场,悄悄离开。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害人的东西啊!那人说就是一点添加剂,让检测有点波动,影响不了药效,也吃不死人……我以为是竞争对手搞的小动作,没想到会闹这么大!聂总,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公司,我老婆还在医院躺着,我不能坐牢啊聂总!”老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住地磕头。
聂虎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的怒火却在熊熊燃烧。一点添加剂?无害?这拙劣的谎言,却足以毁掉一个企业,毁掉上百人的生计!周天豪,你好毒的手段!用区区十万块,就买通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小人物,撬动了整个阴谋最关键的一环!
“那个联系你的人,是谁?长什么样?怎么联系?”叶清璇冷静地问道,同时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他一直让我叫他‘强哥’。”老王抽噎着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平头,左边眉毛上有道疤……电话就是这个。”他报出了一个号码,正是柱子查到的那个与周家有关联的号码。“钱是后来另外一个外地账户打来的,我只有账户,不知道是谁。”
“你们怎么交接东西的?”
“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家附近一个小茶馆,他给了我那个小塑料袋和手套。后来就是电话联系……”
“那包粉末的塑料袋还在吗?”柱子追问。
“没、没了……他让我用完就烧掉冲进下水道,我照做了……”
聂虎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证据链还不够完美,但老王的供述,已经将整个栽赃过程的轮廓勾勒得七七八八。有了这个突破口,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揪出那个“强哥”,以及他背后的周天豪!
“你的话,我们都录下来了。”聂虎睁开眼,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老王,“你想戴罪立功,可以。但光说没用,你要配合我们,拿到更扎实的证据。那个‘强哥’,如果再联系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老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知道!我知道!聂总,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一定将功补过!”
聂虎示意柱子将老王带下去,先控制起来,避免他反水或向对方报信。
办公室里只剩下聂虎和叶清璇两人,气氛凝重而肃杀。
“人证有了,虽然物证还缺一点,但老王的供述,加上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钥匙、监控死角这些旁证,还有省院那边‘成分异常’的检测结论,应该足够让警方正式立案,并对那个‘强哥’和周天豪展开调查了。”叶清璇分析道,眼中也燃烧着怒火。
聂虎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低沉而冷冽:“报警,把老王的口供、所有证据,一起交给警方。另外,以公司的名义,正式向市食药监局提交紧急情况说明,指出我们有证据表明之前抽检的样品可能被人为污染,请求他们暂停或重新评估之前的检测报告,并协助警方调查。还有,通知浩子,可以适当加大舆论反击的力度了,重点强调我们已掌握关键证据,证明此次事件系人为陷害,警方已介入,真相即将大白!”
内鬼,终于浮出水面。虽然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但扯出这根线,就能拉出后面隐藏的庞然大物。
周天豪,你的末日,快到了。聂虎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场仗,才刚刚进入反攻阶段。老王的口供是利器,但如何用好这把利器,撬开“强哥”的嘴,直指周天豪,并将所有证据形成无可辩驳的铁链,才是接下来的关键。风暴眼的中心,一场决定生死的大逆转,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