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县,那些富户原本也在观望,想着能不能跟巩县的富户一样,聚众闹事,给朝廷施压。
可当他们听说巩县的刘文才和钱满贯被抓,家产抄没,土地分给百姓时,顿时慌了神。
“巩县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
那两个带头闹事的,一个姐夫是府里的同知,一个跟县丞称兄道弟,结果怎么样?照样抓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刘文才的姐夫,想捞人,结果被锦衣卫请去喝茶了。
回来后就老实了,再也不敢吭声。”
“这么说,朝廷是动真格的?”
“废话。你也不想想,这新政是谁定的?
是当今陛下!陛下连五大世家都敢抄,还怕咱们这些小门小户?”
“那怎么办?咱的地,就乖乖交出去?”
“不交怎么办?你想学刘文才,进去蹲大牢?
还是想学钱满贯,家产全抄没?”
“唉,认栽吧。好歹朝廷还给补偿,分十年给完,总比一分没有强。”
“也是。
听说要是配合得好,还能进什么国资商号,当个管事,拿俸禄,比当地主还强。”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在县衙当差,他说这是真的。
咱要是愿意,可以去报名,经过考核就能进。”
“那......那咱也配合吧。”
就这样,华县的富户们,一个接一个地表示愿意配合新政。
有的甚至主动找上门,要求丈量土地,领取补偿。
在江陵县,情况稍微复杂一些。江陵是湖广重镇,世家大族多,根深蒂固。
他们表面上不敢公开对抗,暗地里却搞起了小动作——转移财产,隐匿土地,甚至有人把地契藏起来,说丢了,找不到了。
江陵县令是个有经验的老官,姓周,名正清,在地方干了二十多年。
他不慌不忙,先贴出告示,说隐匿土地者,一经查实,土地没收,还要罚款。
然后派出大量人手,挨家挨户走访,跟百姓拉家常,套话。
“老人家,您家旁边那块地,是谁家的呀?”
“那是张员外家的。”
“张员外家有多少地呀?”
“那可多了,东边那片全是他的,少说也有几百亩。”
“他家人多吗?”
“不多,就几口人。”
“那他家怎么种得过来?”
“佃给咱们种呗。咱们给他交租子,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剩不下几粒粮食。”
周正清把这些话都记下来,然后拿着这些线索,去跟张家对质。
张家一开始还想抵赖,可当周正清拿出那些百姓的证词时,张家顿时哑口无言。
“张员外,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周正清笑眯眯地说,
“朝廷让您配合新政,您不说实话,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张员外额头冒汗,连连作揖:
“周县令,是小的一时糊涂,求您开恩。
小的愿意配合,愿意配合。”
就这样,江陵县的富户们,一个个被揪了出来,土地一一丈量,该分给百姓的分给百姓,该补偿的补偿。
在南昌县和余姚县,情况就更顺利了。
南昌的山地多,水田少,百姓靠山吃山,种茶、种竹、养蚕,本来就不怎么依赖土地。
余姚靠海,商贸发达,很多人经商、出海,对土地的依赖更小。
这两地的富户,听说巩县和华县的事后,大多主动配合,有的甚至主动要求参与国资商号的经营。
一个月后,五个试点县的情况陆续报回申城。陈善看完后,长出一口气。
“看来,这试点是成功了。”他对邹普胜说。
邹普胜点点头:“各地情况虽有不同,但总的说来,新政得到了多数百姓的支持。
那些富户,在朝廷的威慑下,也大多配合。接下来,可以逐步向全国推广了。”
陈善摇摇头:“不急。先总结经验,把规矩完善好。
试点中遇到的问题,要一条条记下来,想出解决的办法。
等规矩完善了,再逐步推广。”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国资商号那边,也要抓紧了。沈
万三那边,有什么进展?”
邹普胜说:“沈尚书正在筹建‘大明国资总号’,把盐铁茶马、矿山作坊分门别类,成立不同的分号。
他建议,先从盐和铁开始,这两样是民生必需,利润也大。”
陈善点点头:“行,让他先干着。有什么问题,及时上报。”
沈万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被任命为商部尚书,负责筹建大明国资商号,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