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带头双膝重击在地板上,几万人山呼口号,音量大得连外城施工的起重机杂音都被彻底按死。
“万岁!万岁!万岁!”
底下这帮官僚绝大多数刚刚拿到了新朝廷的分田指标和工厂分红,实打实的既得利益者群体喊出的口号震耳欲聋。
大家跟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共主,真真切切吃上了白面糊糊,穿上了细布棉装。
繁文缛节的过场走完。
接下来上演的,是实打实的工业肌肉秀。
阅兵。
这是陈阳亲口下令必须端上桌的一道主菜。
他得向这些不安分的藩属证明一件事:大夏开国凭的绝非孔孟教化,是真理只在坦克与大炮射程之内的铁血干货。
中轴线豁开六十米宽的笔直长廊。
第一方阵入场。
五千名从各大野战军团抽调出的全明星尖刀兵组团现身。
单调的“咔踏”声从千步廊那头传出,连绵不绝。
五千人全副武装头顶凯夫拉防弹钢盔,双手平端装上特制三棱加长刺刀的AK-47突击步枪。
踏步走起。
两人成行,三人成列,千人共用同一个频道。
由于战靴底部提前钉满精钢马蹄铁。
五千只脚板同一毫秒接触硬化水泥地面,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碰击重音。
平心而论,这种纯正的机械式步操在十七世纪就是不讲理的视觉碾压。
方阵路过使臣团护栏时。
艳阳打在雪亮的枪刺刃面上,射出扎得人睁不开眼的白光。
那些来自西域的部落头领大口呼吸,面无血色。
这种场景把他们对打仗拼命的旧认知砸了个稀烂。
这是会饿会累的活人?
这分明是阎王殿里拉出来的批量化夺命陶俑。
但凡这一万人拉上战场往前一推平,世上没有任何肉体凡胎挡得住这股铰肉机级别的火力。
步兵走完。
地库级别的震荡波陡然爬升。
重型柴油内燃机的狂野噪音扑面砸来。
太和殿外侧的汉白玉雕花栏杆跟着小幅度震颤摇摆。
十辆重达三十六吨的五九式改进型中型主战坦克,挂着超慢速的游行一挡,排成两排碾进核心现场。
真正的大杀刃登场了。
宽厚纯钢履带齿轮死咬专门用来承接重型工程车的加厚水泥地。
拐弯调头时,铁甲底盘和石子摩擦出大段令人牙酸的干涩噪声。
长长的线膛一百毫米炮管笔直斜指向苍穹。
炮塔顶端舱盖打开,驾驶员露出半个上身,头戴坦克兵防撞软帽,敬起标准的举手军礼。
排气管烧出来的黑烟气环绕在半空。
中亚使团这群人集体情绪崩溃。
几个月前,正是这堆毫无生机的钢铁疙瘩,撞烂了布哈拉号称百年不倒的高大城防。
库里汗左手捂着心脏位抽着气。
亲眼在五六米开外目睹正在高速转动的全覆带负重轮,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大梁骨,软烂在两个随从怀里。
“不要打……绝对不要和这帮人动刀子……”他咧着干瘪的嘴唇翻来覆去只念叨这一句蠢话。
蒙古部落那方阵几个彪形大汉早已经五体投地行大礼。
巴特尔走下台阶,拿马鞭的木柄敲了敲土谢图汗首领的后脑门:“瞧个分明没?皇上开天恩,没有把你们全灭!”
那部落头子一脑袋砸在土里磕头响应,连借口都不敢找半个。
陈阳要的是把四海八荒一切造反苗头连根拔除。
坦克的履带摩擦声前脚刚挪走。
天空中就刮下一阵能把全场人连锅掀翻的重磅飓风。
那是破空音障被蛮力撕扯后发出的音波破坏力。
大明上方的天空两百年里从未承受过这般沉重的东西。
六架刚刚转运出库检修好的强-5攻击机呈品字型战斗突防编队,顺着皇城金顶琉璃瓦的房檐执行超低空呼啸通场。
银灰色的气动金属机身上,机翼下挂载的空对地集束火箭弹透出反光。
飞行员猛推节流阀,双发涡喷发动机开足马力,橘蓝色高温尾焰拖出极长的火道。
仅半个呼吸间,战机大队直接从各路使臣头顶部擦着风掠走。
引擎外排产生的超强空气风压,当场卷飞现场上百顶各式官帽、头巾和羊毛毡毯。
在场观众哪怕是大明本土久经官场浮沉的几个老阁老,腿肚子也全脱了控制,有两个文臣直接趴卧在地找遮掩物。
至于那些外邦客,真真就是全跪在地里流着眼泪鼻涕求长生天护佑。
这太脱离了碳基生物的知识上限。
会拉着尾烟升空的铁鸟,速度快过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