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导体设备、精密仪器、种子、药品、军事装备……
陈阳停步回头,目光扫过众人,“今日所见,出了这道门,烂在肚子里。
金库的具体数目属于绝密中的绝密。
朝堂上报的那些数字是一回事,这里面实际有多少是另一回事。”
方正化率先跪下:“臣明白。走漏半个字,臣自刎谢罪。”
赵二虎把后面八个锦衣卫挨个看了一遍。那八个人站得笔杆子似的,大气不出。
“放心。”赵二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我的人,嘴巴严着。”
陈阳点头,走向出口。
经过珠宝支巷的时候,他顺手揭开一口歪盖的红漆箱子。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鸽血红宝石,最大的一颗有鸡蛋大,在灯光下红得几乎发黑。
他把箱盖合上,没多看。
金银珠宝这东西,少了是要命的筹码,多了就是一堆发光的石头。
真正值钱的,是金库外面那些转着的机器、种着粮食的田、扛着枪的兵。
走出金库,三重铁门依次合拢落锁。
景山上的风灌进假山的缝隙,吹得衣角翻飞。
陈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偏西,大约申时。
今晚把所有黄金收进空间,找个不忙的时间,穿越回现代。
这批黄金脱手之后,要采购的东西列了长长一串——
半导体设备是重中之重,还有医疗器械、精密轴承、光学镜片……
十二年了。
“走。回武英殿。”
他大步迈下景山。
身后方正化、赵二虎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地跟上。
金库里那些数字太沉了,沉到压在心里走路都得抬着脚后跟——
但众人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
跟对人了。
这辈子,跟对人了。
——
武英殿偏殿,炭盆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把屋子烘得暖和。
龙案上,整整齐齐摆着圣旨。
徐光启被急诏进殿,刚要大礼参拜,被陈阳抬手拦住。“徐老,私下里免了那套。坐下看东西。”
老头颤巍巍地双手接过来,展开。
立长子陈怀安为皇太子。
徐光启点点头,国本早定,利于安稳。
直到展开第三份,老头的手抖了一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确立太子监国制度。
皇帝若离京巡视或闭关修道,政务由皇太子监国。
徐光启领衔组建监国团队,以内阁首辅身份暂代朱批,其他文武等人辅政。
“陛下!”徐光启把老花镜摘下,急得站了起来,“这辅政的担子全压在我们几个老骨头身上,一旦出岔子,担待不起啊。”
“太子人小,但名分在。”
陈阳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徐光启的慌乱,“朕需要经常‘闭关’思索治国之道,短则数月,长则半年。
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子这块牌子得立着。
你们内阁票拟,方正化批红,大事按朕留下的五年方略办。
真要有决断不下的,发报给总参。”
这安排四平八稳。
太子是招牌,内阁是干活的,司礼监充当质检员。
皇帝不在,谁越界都不行,互相牵制才安全。
徐光启明白这内里的帝王心术,拱手应下。
“这只是一桩。”
陈阳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东北和西南角点了点。
“国内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但外部环境不容乐观。
传旨下去,全国今夜起进入一级战备。边关各镇,子弹上膛。”
“沙俄的哥萨克骑兵已经越过乌拉尔山,往西伯利亚深处渗透。
这帮罗刹鬼要是不打疼他们,迟早变成狗皮膏药。
要抓紧收复辽东所有故土了,援朝之战也要打好。”
陈阳的手指顺着地图往南滑,
“西南边,莫卧儿帝国那位皇帝野心挺大。
边防哨所盯着,他们敢越界挑衅,直接炮兵覆盖。”
交代完所有内政外交的底牌,陈阳把徐光启打发走。
整个大夏的权力机器,在他这番抽丝剥茧的安排下,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钟表,即便他暂时消失,也能精准走字。
深夜,坤宁宫。
陈阳没坐御辇,走着到了皇后寝宫。
换下繁杂的朝服,他只穿了件贴身的单衣。
屋里的烛光调得很暗,唐婉坐在炭盆旁,手里正拿着针线,细细地给小怀安缝着一件冬衣。
画面很静,把刚才朝堂上的杀伐气洗得干干净净。
“怎么还不睡?”陈阳走过去,从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