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粗糙的手指小心得像在捧一颗炸弹。
“老李,这玩意装到导弹上能用不?”
“装到导弹上是浪费。”
李国栋终于露出一点笑意,“这东西装到你的预警机和雷达系统里,探测精度直接翻十倍。
装到无人机蜂群的控制芯片里,单机算力够跑一个完整的战场态势感知模型。”
张定国把芯片攥在手心里,半天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苏泰等场面稍微平复,示意第二位汇报人上台。
林正阳,四十出头,瘦高个,戴副金丝眼镜,黑山超导实验室的负责人。
他上台后只放了一张图。
一根银白色的线缆,悬浮在液氮容器上方。
没有冷却剂,没有极端低温环境。室温,常压。
“常温超导材料。”林正阳推了推眼镜,“镧系氢化物掺杂碳基笼形结构。
临界温度287K,常压稳定。
我们在黑山跑了四千多组配方实验,前年年底实现了可重复制备。”
电力系统的代表——国家电网的副总工程师,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的嘴唇在抖。
常温超导,人类追了一百年的圣杯。
电力传输零损耗,磁悬浮列车、量子计算机、粒子加速器——所有吃电的领域,都将被彻底颠覆。
“林博士。”副总工的声音发飘,“你确定是可重复的?”
“材料配方和制备工艺已经固化。”林正阳的回答干脆利落,“黑山那边建了一条年产两百公里超导线缆的试验产线。
去年已经在基地内部铺了一段,替换原有铜缆,运行至今零故障。”
副总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两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动。旁边的人不确定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可能都有。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秦浩。
可控核聚变总师,三十八岁,是黑山基地里最年轻的首席。
他没带任何道具,直接调出全息投影里的运行日志。
“托卡马克装置,连续稳态运行三百秒。等离子体温度一亿五千万度。q值——”
他伸出三根手指。
“十五。”
q值大于1,意味着输出能量超过输入能量。
q值15,意味着投入一份电,能拿回十五份。
商业化的门槛,被踩在了脚底下。
能源领域那几位大佬的反应比前面的同僚更直接。
发改委能源局的老周直接站起来走到投影前面,鼻尖几乎怼上了那行数据,来回看了三遍。
“电费……”老周回过头,声音沙哑,“以后发电的边际成本,约等于零?”
“理论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