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时,火船快速冲向靶船,船头铁钩钩住靶船舷,士兵点燃柴草后跳海逃生。
整个过程,不过盏茶功夫。
陈泽点点头。
这一招,是对付荷兰大船的。赫克托尔号再大,也怕火。
福建沿海,某处海域。
广州水师提督张名振率舰队抵达指定海域。
大小战船一百余艘,密密麻麻布满了海面。
张名振站在旗舰船头,望着北方茫茫的海天交界处。
那里,是满清控制的海域。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各船分区分片,日夜巡逻。但凡发现往北去的可疑船只,一律拦截。敢反抗的,当场击沉。”
副将应了一声,又问道:
“提督,若是荷兰人的船呢?”
张名振道:
“一样。台湾那边的消息,绝不能传到北边去。荷兰人想报信,也得问咱们的炮答不答应。”
副将领命而去。
张名振又望向南方。那里,是厦门的方向。
他知道,再过几天,朱成功的大军就要出发了。
而他,要在这里守着,守住这条海路,守住这个秘密。
福建、浙江沿海,各府县。
同一时刻。
锦衣卫的人马也出动了。
赵城坐镇南京,遥控指挥。
一道道人令传下去,福建、浙江两省的锦衣卫千户所全部动了起来。
沿海的渔村、码头、集市,都多了些陌生面孔。
他们扮成商人、渔民、货郎,暗中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凡是行迹鬼祟、打听消息的,一律拿下。
凡是跟荷兰人有往来的,一律盯死。
福州府,一个荷兰传教士正要出城,被锦衣卫的人拦住,以“形迹可疑”为由扣押。
泉州府,几个商人偷偷聚在一起议论朝廷调兵的事,当晚就被请进了锦衣卫的衙门。
陆上的消息,一丝都传不出去。
厦门,演武亭。
朱成功站在海图前,手指点在鹿耳门的位置。
“涨潮时辰,算准了没有?”
刘国轩道:
“算准了。八月十六、十七两日,潮水最大。十六日辰时开始涨,午时达到最高。前锋船队可在辰时出发,午时抵达鹿耳门,趁高潮突入。”
朱成功点点头,又问:
“荷兰人那边,有没有察觉?”
刘国轩道:
“没有。咱们的人还在台湾,盯着他们的动静。热兰遮城里一切如常,荷兰人该做礼拜做礼拜,该出海出海,没有加强戒备。”
朱成功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诸将。
周全斌、陈泽、马信、刘国轩,都在。他们身后,两万五千将士,几百条战船,三百多门火炮,已经准备就绪。
“诸位,”朱成功开口,声音不高,“八月十六,出征。”
诸将齐齐抱拳: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