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鼎道:
“陛下,末将以为,先打吴三桂是对的。但东路军不能光打山东,要随时准备西进支援。”
朱由榔点点头,又看向严起恒。
严起恒道:
“臣只管钱粮。无论先打哪里,粮草都跟得上。”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朱由榔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河南开封的位置:
“诸卿,朕今日告诉你们,为什么要先打吴三桂。”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吴三桂是满清最锋利的刀。这把刀不折断,我军北上时,随时可能被它砍中侧翼。先折断这把刀,满清就少了一半战力。”
“第二,吴三桂有野心,有能力。但若我军先打山东,他见有机可乘,定然如疯狗一般孟朴我军侧翼。”
“第三,山东绿营不足为虑。先打吴三桂,拿下河南,山东绿营自会望风而降。先打山东,吴三桂必有动作,我军将陷入被动。”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朕意已决。先打吴三桂。”
朱由榔看向堵胤锡:
“堵卿,你为中路督师,赞画军务,协同李定国作战。”
堵胤锡道:
“臣遵旨!”
朱由榔看向郑成功:
“朱卿,你为水师统帅,统领北上船队八百艘,协同陆路作战。”
郑成功:“臣遵旨!”
朱由榔看向张煌言:
“张卿,你为东路军督师,统领八万人,攻略山东。”
张煌言:
“臣遵旨!”
朱由榔看向刘文秀:
“刘卿,你为西路军主将,统领六万人,攻略河南西部,牵制陕西清军。”
刘文秀:“臣遵旨!”
朱由榔看向张名振:
“张卿,你留守江南、台湾,统领七百艘战船,防范海上威胁。”
张名振:“臣遵旨!”
朱由榔最后看向卢鼎、徐啸岳、马万年、王尚礼等人:
“诸卿各司其职,听候调遣。北伐大业,在此一举。”
众人齐齐道:
“臣等必不负陛下重托!”
朱由榔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又道:
“还有一事要议。水师八百艘北上,是否足够?”
郑成功道:
“陛下,八百艘战船,足以控制淮河、黄河下游水道。满清水师孱弱,没有能力从海上调兵。他们若敢来,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名振道:
“陛下,臣留守的七百艘战船,也不全是闲着。若有紧急军情,臣可随时抽调三百艘北上支援。”
朱由榔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又道:
“粮草保障,由户部统筹。严卿,你要确保前线粮草充足,不能断顿。”
严起恒道:“陛下放心。江南去年秋粮丰收,加上海贸税收,粮草足够。臣已命人在扬州、徐州、淮安设三大粮仓,专供北伐之用。”
朱由榔点头,最后道:
“军纪约束,由堵胤锡、张煌言、刘文秀各负其责。新收复地区,不得扰民,不得劫掠。要争取民心,让百姓知道——大明回来了,不是来欺负他们的,是来救他们的。”
堵胤锡道:“臣明白。”
张煌言道:“臣在浙江也是。”
刘文秀道:“末将遵旨。”
朱由榔走回御座前,却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诸卿,这些年咱们从广西打到广东,从广东打到福建,从福建打到南京。咱们收服了孙可望,拿下了台湾,造出了十万支燧发枪,练出了三十万精兵。”
他的声音渐渐高亢:
“如今,咱们终于可以北伐了。朕不知道这一战要打多久,要死多少人。
但朕知道,不打这一仗,咱们永远过不上安生日子。不打这一仗,大明的列祖列宗在地下也闭不上眼。”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诸卿,北伐的事,就这么定了。三月初,水师先行。东、西两路同步出兵。
五月之前,三路大军完成部署。五月至八月,主攻河南,击溃吴三桂。九月之后,北推山东、河北。明年开春,逼近京畿。”
“臣等必不负陛下重托!”
奉天殿大议过去两日,北伐方略已定,各路大军正按计划筹备。
今日,朱由榔再次召集相关臣工,专议后勤保障之事。
殿中,内阁首辅瞿式耜、户部尚书严起恒、工部尚书王化澄、户部侍郎张同敞四人坐在两侧。
赵城立在门边,随时听候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