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那道化脓的伤口上。
吴三桂闷哼一声,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台下的百姓齐声数着:
“一!一!一!”
刘刽子手一刀一刀地割着,每一刀都割下一小片肉,薄如纸片。
他下刀极有分寸,既不会伤及要害,又能让受刑者痛不欲生。
吴三桂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台下百姓的喊声越来越大:
“一百!一百!一百!”
吴三桂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低低的呻吟。
他的脸上、身上、四肢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鲜血顺着木柱往下流,在高台下汇成一小片血泊。
刘刽子手割完最后一刀,收起小刀,转身对赵城抱拳:
“大人,三百六十刀,一刀不少。”
赵城点点头,对身边的锦衣卫千户道:“传首各地。”
千户抱拳,上前一步,一刀砍下吴三桂的脑袋。
人头落地,咕噜噜滚到高台边缘。
台下的百姓一阵惊呼,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城弯腰,捡起那颗人头,高高举起:
“吴三桂已伏诛!传首各地,以儆效尤!”
台下,万众欢呼,声震云霄。
南京,通济门外。
六月十八。
人头被装入木匣,由锦衣卫缇骑送出。
缇骑所过之处,百姓夹道围观,欢声雷动。
有人放鞭炮,有人烧纸钱,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开封,督师行辕。
永历九年七月初八。
吴三桂伏诛的消息传遍河南已有半月。
开封城头的硝烟早已散尽,但战争的痕迹随处可见——
坍塌的城墙正在修补,焚毁的房屋在重建,街道上偶尔还能看见拄着拐杖的伤兵。
城外的阵亡将士墓地新添了无数坟茔,每一座坟前都插着木牌,上面写着名字和籍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