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公子见状,更是得意的对那位小姐说道:“你看,我就说他是浪得虚名吧?真以为随意吓唬两句就能查出真相?若是只有这般水平就能混上提刑官,岂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也行?!”
祝无恙等了片刻,见无人承认,脸色蓦然一沉,随后声音提高了一些斥责道:
“好好好!机会已然给过你们,看来是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那本提刑现在就与你们断个是非曲直!”
接着,他转头看向薛昭璋和薛昭瑾拱手道:“烦请借二位的马车一用!”
薛昭璋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痛快答应:“客气什么?尽管用!”
祝无恙又朗声说道:“我这里还需一辆马车,不知诸位公子、小姐,可有人愿意行个方便?”
那位好心肠的世家小姐连忙举手道:“祝提刑,我家的马车可以借您!”
“多谢小姐。”祝无恙对她点头致意,眼神清亮,看得那小姐俏脸微红……
而后他转向乾弈三人道:“想来你们平日里打理霓裳园十分辛苦,未必坐过这般豪奢的马车。你们拿着西瓜和刀,每人选一辆马车坐进去,去吧。”
三人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逆,只好抱着西瓜和刀,分别钻进了三辆马车……
“记住,一旦进了马车之内便不许再说话!”
待三人都坐好之后,祝无恙这才补充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是都见过金子吗?那就用手中的小刀把金子的大致形状,在西瓜上给我刻出来!”
围观众人这才隐约猜到些什么,都屏息凝神地等着……
而那梁公子脸上刚才的得意劲儿也淡了些,却是绞尽脑汁也始终猜不透祝无恙此举的用意,急切的张望着马车里的三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祝无恙让人将那三人唤了出来,只见三人手捧着刻过的西瓜,形状各异!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哗然!
因为三人刻出来的形状,竟是大相径庭!
乾弈刻的应该是金砖模样,方方正正;而乾昀刻的是金锭形状,两头宽中间窄;至于最后一个乾叁,你还别说,此人手艺倒是挺巧,刻的居然是金叶子的形状!
祝无恙看了看眼前的三个西瓜,冷笑一声后,厉声斥责道:
“大胆贼子!你们分明从未见过金子,那二百两金子根本就不存在!竟敢合谋诬告园主,搅扰诸位贵人雅集,该当何罪?”
真相大白,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叹服:“祝提刑好手段!”
“仅凭一个西瓜,就戳穿了谎言,果然名不虚传!”
那梁公子这才终于搞懂祝无恙之前所做一切的用意,瞬间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灰溜溜地缩到了人群后边……
安巡检见状,连忙吩咐手下上前:“来人,将这三个诬告者拿下!”
然而就当差役们要给三人套上枷锁之时,薛昭瑾忽然皱了皱眉,看起来似有阻拦之意……
祝无恙心里本就对薛家的一再试探有些反感,见状抢先一步,笑着对薛昭瑾说道:
“薛公子,我大宋律法有明文规定,诬告者当与被告之人所述之罪行同罪!
这三人恶意诬告园主,又无端搅扰了宴会,总得让他们吃些苦头,长长记性才是,你说呢?”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然你们敢让我这个在职提刑官审案,那么案子真相大白之后,犯人该当如何处置,便只能以大宋律法为基准,已经不再是薛家能随意插手的了!
薛昭瑾似乎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道:“祝提刑说的是,按律法办便是。”
一场对祝无恙来说只是小场面的风波就此平息……
之后,祝无恙的目光再一次在人群中逡巡起来,盛潇潇和崔响姐妹俩的身影依旧没出现,他正有些失落之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愣了愣……
随后他的内心不由得腹诽:想见的人没见着,不想见的人,却是一下子来了俩……
那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在定县时有过几面之缘的韩颂与汤竹灯!
只是此时的二人,早已没了当年在定县时的肆意张扬,他们站在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贵公子身后,身姿微躬,神态恭谨,俨然是一副以对方马首是瞻的模样!
那贵公子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朗,虽未刻意彰显,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度,显然身份不凡!
祝无恙毕竟是头一遭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宴会,周围的达官显贵、世家子弟于他而言都是陌生面孔,可以说他站在那里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而对面的韩颂与汤竹灯自然也已认出了刚才展露一手的祝无恙,连同那位贵公子一起,竟然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无奈之下,祝无恙只好压下心头的诧异,往前迎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