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蹲下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狠厉狞笑道:
“当然是刀子喽!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你肚子里的肠子搅烂,让你后半辈子当个只吃不拉的貔貅,生不如死!”
青玉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筷子往里送了送……
锥心的疼痛加上骨子里的恐惧,申员外的菊花再也扛不住了,哭丧着脸赶忙回道:
“我说!我说!她、她被关在我府上的地下监牢里……”
救人要紧!闻听此言,青玉扯下申员外的腰带,便将他双手给反捆了,连夜押着他往申府赶……
好在一路畅通无阻,虽偶有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但还算幸运的径直来到了申府门口,兄弟二人见府内守着不少护院,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二人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只是看了看手里的“人质”之后,还是在周围的虎视眈眈下,硬着头皮闯了进去……
地下监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青玉、青禾借着地牢昏暗的灯光,只见牢房里竟关着十几名年轻女子,个个衣衫褴褛,眼神空洞……
那些被关押的女子见有人进来,而且还押着申员外,她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扑到牢门前哭喊:“救我们出去!”、“求求你了!”……
兄弟俩心头一沉,赶紧在人群中寻找小兰,可扫了一圈,愣是没看到那张笑起来有梨涡的脸……
就在他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被捆着的申员外突然发力,竟已是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此刻的申员外哪里还在乎形象,直接就地一滚,便脱离了兄弟二人的掌控!
申员外刚一退到家丁护院们的一边,立即扯开了嗓门嘶吼着:“抓住他们!给我往死里打!”
青玉青禾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再制住他,却已来不及……
四周的护院打手们再无顾虑,顿时蜂拥而上,手里还拿着棍棒铁链,两人虽奋力抵抗,怎奈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翻在地,一顿拳打脚踢下来,只觉得头晕目眩,意识渐渐模糊……
等他们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用粗绳吊在监牢的横梁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而下方的申员外正喘着粗气,显然刚揍过他们,见他们醒了,又抬脚踹了几下骂道:
“两个小兔崽子,敢坏老子的事,老子让你们见阎王!”
他说着就要拔刀,却被一旁一个抱剑而立的剑客拦住了,那剑客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声音低沉:
“且慢!你若此时杀了他们,怕是不妥。酒肆里不少人看到他们与你一同离开,官府若是追查起来,容易露馅。”
申员外闻言,不屑地撇嘴道:“官府?呵呵,巡检司?还是京兆尹?老子还怕他们?”
那剑客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又换了一种说法道:“这俩小子虽鲁莽,武功底子却是不孬,万一是什么显贵世家的下人,你也不怕引火烧身?”
而这句话倒仿佛戳中了申员外的软肋,他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
“哼!老子也不是没背景的人,先留他们一命狗命,等明天看看风声再说!
倒是你,隋大侠,刚才在门口见我被这俩小兔崽子挟持,为何作壁上观?你这剑法罕逢敌手的名声,未免……呵呵,也太过仁慈了吧?”
那被称作“隋大侠”的剑客哪里听不出申员外的讥讽之意,只见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道:
“随便来个阿猫阿狗也配让我出手?申员外若是想亲自领教,不妨试试?”
申员外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似乎有些忌惮此人的意思,随即反应过来后,连忙讪笑道:
“隋大侠说笑了,我就是被气糊涂了,发句牢骚而已,莫怪!哈哈……莫怪啊……”
昏暗的灯光下,那剑客的侧脸轮廓分明,若是青玉青禾此刻清醒些,定然会认出,此人正是当年在定县,被祝无恙设计制服,还差点被他俩扒了裤子示众的隋堂!
只是时过境迁,这位曾一人一剑勇闯县衙的愣头青剑客,如今竟不知何故依附了申员外,而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也并非表面那般融洽……
申员外临走前,特意嘱咐家丁道:“给我看紧了!尤其是这两个小兔崽子,少一根头发丝,仔细你们的皮!”
两个负责看守地牢的家丁喏喏应着,目送申员外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消失在回廊尽头,才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嘴角都撇了撇……
其中一个矮个家丁朝着申员外离去的方向啐了口,转身对着另外一人鄙夷道:
“你瞧他那熊样,还能被两个半大小子给打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咱这地牢可是申府百年的根基,钢筋铁骨,别说是两个半大孩子了,就是两头猛虎来了也插翅难飞!”
高个家丁哼了声,不置可否,他瞟了一眼地牢中的女子,她们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有的还在不住发抖,别说是要逃跑